天机阁，新建成的“一号生化制药厂”内。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机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氛围。
“老板，不行啊。”
雷哥指着演武场上，那些正在进行基础体能训练，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散修弟子，一脸的愁容。
“这帮人的底子太差了，别说跟咱们的老兵比，就是跟当初服务区里的普通幸存者比，身体素质都差一大截。就他们这样，别说发枪了，多跑几圈都能直接猝死。”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用灵网解决了管理效率，但新招募的这几百号人，终究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散修，一个个面黄肌瘦，修为最高也不过炼气中期。
指望他们形成战斗力，遥遥无期。
“想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只有一个办法。”
苏曼调出了一份数据报告，“根据对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的初步解析，炼气期最快的提升方式，就是嗑药。大量的，海量的，聚气丹。”
秦漠点了点头。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问题是，丹药从哪来？
“老板，您看。”
苏曼指向制药厂角落里一个被单独隔离开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被俘虏的青木宗炼丹长老，正盘坐在一尊古朴的丹炉前，小心翼翼地催动着炉火。
他神情专注，额头见汗，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打出一道玄奥的法诀。
整个过程充满了神秘的仪式感。
半个时辰后，丹炉发出一声闷响，一股黑烟冒了出来。
炼丹长老脸色一白，懊恼地一拍大腿：“该死，又废了一炉！”
“看到了吗？”苏曼平静地解说道，“这已经是我们抓到的炼丹水平最高的人了。他在这里炼了三天丹，成功开炉两次，一共得到十八枚下品聚气丹，还有三枚品质不稳的中品。至于废掉的灵草，价值是成丹的十倍以上。”
“就这效率，养活他自己都费劲，更别说装备一个宗门了。”
秦漠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就是修仙界的“高科技产业”？
在他看来，这跟原始人钻木取火没什么区别。
“他不是在炼丹。”秦漠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他这是在表演行为艺术。”
他走到一台巨大的全息显微投影仪前，上面正显示着一枚聚气丹的微观结构。
“所谓的炼丹，本质不就是提纯、混合、反应三个步骤么？”
秦漠指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能量结构，眼中闪烁着理科生特有的光芒。
“用火焰炙烤灵草，是最低级的萃取方式，杂质去除率低，有效成分损失率高。”
“用法诀控制药力融合，更是无稽之谈。不同的药液分子结构不同，密度不同，需要的反应温度和压力也完全不同，靠手感？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不叫炼丹。”秦漠下了一个最终定义，“这叫炒菜。而且还是最烂的厨子炒出来的黑暗料理。”
那个炼丹长老似乎听到了秦漠的嘲讽，愤怒地回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秦漠冰冷的眼神后，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苏曼，我们的生产线，准备得怎么样了？”秦漠不再理会那个可怜的土着，转头问道。
“随时可以开始，老板。”苏曼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保证让您看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炼丹’。”
一场颠覆修仙界炼丹常识的工业革命，正式拉开帷幕。
成堆的，从青木宗宝库里缴获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灵草，被一股脑地倒进了一条巨大的流水线的入口。
第一步，【超临界流体萃取】。
高压气流穿过灵草，在一阵刺耳的嘶鸣声中，将其中蕴含的药力精华，以近乎百分之百的效率，完美地萃取出来，化作一滴滴颜色各异的浓缩药液。
那些被炼丹师视若珍宝的灵草，在这里，如同被榨干的甘蔗渣，直接从废料口排了出去。
第二步，【高精度离心分离】。
不同颜色的药液，进入一个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在数万倍于重力的恐怖离心力下，所有残存的杂质，都被完美地分离出来，形成了一层黑色的油泥。
提纯后的药液，纯净得如同最完美的宝石。
第三步，【恒温反应聚合】。
提纯后的数十种药液，被精确地按照系统计算出的完美比例，注入一个个密闭的恒温反应釜中。
没有丹火，没有法诀。
只有冰冷的电脑程序，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反应釜的温度、压力和震动频率。
在肉眼无法观察到的微观世界里，不同的药力分子，正在以最高效的方式，进行着链式聚合反应。
整个制药厂里，听不到任何一句法诀，只有机器冰冷的轰鸣声。
那名被俘的炼丹长老，早就被眼前这神魔般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丹炉，他的法诀，他引以为傲的控火之术……
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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