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史争执:“我等是京城来的贵客……”被交管瞪:“再嘲讽,加罚50两!”
(夜色褪去的最后一丝墨色,被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彻底驱散,安西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已经渐渐有了烟火气。挑着担子的菜贩,推着小车的早点铺老板,挎着竹篮的妇人,三三两两从街角转出来,脚步声、吆喝声、寒暄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被规矩“捆”得严严实实的城池,唤醒得有了几分鲜活的暖意。唯独安西驿站门口,依旧是一片低气压,那两盏挂了整夜的红灯笼,此刻耷拉着灯穗,像是也被连日的罚款折腾得没了精神。)
(驿站大堂里,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头,烛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火星溅落在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黄的小点儿。皇帝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人皮面具因为一夜未眠,边缘已经有些发皱,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开来。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叠皱巴巴的罚单,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三百五十两白银”的字样,那墨迹像是淬了毒,看得人心里发堵。)
(李嵩和王博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像是两只斗败了的公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一会儿骂赵宸心黑,一会儿骂城管不通人情,翻来覆去,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李德全站在皇帝身后,眼皮子耷拉着,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却不敢出声,只能强撑着精神,时不时给皇帝的茶杯里添点热水。)
(唯有周御史周昌明,依旧是一副脊背挺直的模样,他坐在大堂最角落的位置,一身藏青色的官袍虽然沾了些风尘,却依旧熨帖平整。他手里攥着一本薄薄的《安西市容条例》,手指在书页上反复摩挲着,指尖都磨出了红印子,那双平日里写弹劾奏折时,透着几分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像是燃着两簇火苗,满是愤愤不平。)
(周昌明是什么人?那是御史台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连当朝丞相都敢参上一本,凭着的就是一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执拗劲儿。如今自己一行人,在这安西郡的地界上,被两个小小的城管,拿捏得死死的,一夜之间罚出去四百五十两白银,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陛下!”周昌明猛地站起身,官袍的下摆扫过椅子腿,发出“刺啦”一声轻响,他对着皇帝躬身一揖,声音洪亮,瞬间将大堂里的萎靡气氛冲散了大半,“臣实在是忍无可忍!这安西郡的规矩,简直是苛政猛于虎!一匹马的便溺,竟要罚去数百两白银,这哪里是整顿市容?分明是巧取豪夺!臣请命,去郡守府找赵宸理论!倒要问问他,这安西郡,究竟是大魏的疆土,还是他赵家的一言堂!”)
(皇帝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昌明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他何尝不想去找赵宸理论?可他微服私访的身份,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周爱卿,稍安勿躁。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体察民情,若是贸然亮明身份,岂不是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周昌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陛下!咱们这哪里是体察民情?分明是来受气的!四百五十两白银啊!足够救济十几个县的灾民了!就这么打了水漂,臣不甘心!更何况,那两个城管,言语之间,全然不把京城来的人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朝廷的脸面何在?臣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陛下讨回公道!”)
(说罢,周昌明不顾皇帝的阻拦,一把抓起桌上的《安西市容条例》,攥在手里,转身就朝着大堂外走去。他的脚步又快又沉,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
(李嵩和王博见状,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仇敌忾”的光芒。他们俩刚才吃了亏,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周昌明这一领头,他们哪里还肯落后?当下也顾不上君臣之礼,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周大人等等我们!我们跟你一起去!就不信这安西郡没有王法了!”)
(皇帝看着三人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想要喊住他们,却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他心里清楚,周昌明的性子,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就让他去碰碰钉子也好,至少能让他明白,这安西郡的规矩,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推翻的。)
(“林虎。”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也跟上去看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暴露身份,不许和他们起冲突。”)
(“是,陛下。”林虎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地追了出去。他心里清楚,这三个大臣,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在安西郡的地界上,怕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他得跟在旁边,免得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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