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大哪吒突然开口。
二哪吒和三哪吒同时侧身，一左一右封住两翼。
三哪吒的火尖枪“铮”地横在胸前，枪尖斜指地面，混天绫从臂间滑落，在腕上缠紧。
下一瞬，玄色身影从远处袭来！
三尖两刃刀虚晃一招劈向大哪吒面门，意图是冲破防线。
同时杨戬左手成爪，身形侧滑，竟是要绕过正面，直取被护在后方的那抹身影——
“好快！”三哪吒瞳孔骤缩，火尖枪一挑，枪尖精准撞上刀刃。
大哪吒身形向一飘，挡在王一诺身前，又把乾坤圈向他扔去。
二哪吒的混天绫一抖，直直抽向杨戬下盘。
杨戬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拧，玄色袍角翻飞如翼，躲了大哪吒的乾坤圈，避过二哪吒的红绫，刀鞘顺势下压，“铛”地一声将三哪吒的火尖枪震偏三寸。
他左手去势不减，五指如钩，离王一诺的袖口只剩两尺——
“杨戬！你疯了？！”敖寸心的尖叫从后方传来。
敖春拔剑就要冲，被敖听心死死拽住后领：“别去！你插不上手！”
“我——”
“他们四个交手，你是去送死吗？！”
敖春僵住了。
而王一诺，被大哪吒护在身后，却只是偏了偏头，露出半张脸。
她看着那只朝自己抓来的手，看着杨戬那双赤红的眼睛，表情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丝……
无语。
开玩笑，她的装备又升级了，会怕？！
再不济，还有三个哪吒挡着。
而且她也不信杨戬会真的伤害她。
杨戬的手指在离她袖口一尺处停住了。
不是被三个哪吒拦住的，是他自己停住的。
因为他看见了王一诺的眼神。
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甚至带着点“你们神仙打架能不能离远点”的嫌弃。
杨戬的指节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他在女儿面前，像个疯子一样攻击她的道侣。
只因为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拐走生子了。
而他甚至还没被允许喊一声“父亲”。
三哪吒趁机一枪挑开他的刀刃，枪尖直直抵在他喉前三寸，怒道：“你发什么疯？！”
二哪吒的混天绫也缠上了他的脚踝，收紧。
大哪吒将王一诺完全护在身后，声音沉了下来：“杨戬，过了。”
杨戬没看他们。
他看着王一诺，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才多大。”
是陈述。是一个父亲在崩溃边缘的最后一丝理智。
王一诺从二哪吒身后探出头，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快两百八十五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坦诚：“比你的侄子大多了。”
“而且哪吒他们对我都是一心一意，也没有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
杨戬的脸色瞬间惨白。
三哪吒的枪尖还抵在他喉前，但觉得好像不用抵了。
二哪吒甚至直接把混天绫收好了。
因为这人已经碎了。
敖寸心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推开杨戬的手，挡在王一诺面前，声音发抖：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对她动手？！你有什么资格——”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气的：“你走！你走啊！孩子不认你是对的！”
“你这辈子就只会用强硬的！对我是！对婵妹是！现在对孩子也是！你——”
敖听心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敖寸心，转头看向杨戬，语气疲惫至极：
“杨戬，今天这一出，你把她推得更远了。”
杨戬站在原地，玄色袍角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放下手，三尖两刃刀的鞘身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敖春看着杨戬，语气带着一种“你耍我呢”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杨戬低头，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动作不算利落，指节还有些泛白。
他把储物袋递向王一诺的方向，声音比方才平稳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忘了给见面礼。”
他一直跟着，但听到孩子，实在忍不住了。还好，有个借口。
三哪吒收好枪，伸手把储物袋接了过来。
他掂了掂，转手递给王一诺：“大小姐，送你的就收着。”
王一诺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杨戬，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客气：“那个……谢谢。”
杨戬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一下。
他看着她，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补了一句：“……我那里还有。”
喜欢礼物吗？这可太行了，他不缺好东西。
敖春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向敖听心，声音压得极低：“姐，他是不是在套近乎？”
敖听心没有回答，但她轻轻叹了口气。
敖寸心看着他说完话后微微偏开的目光，擦干眼泪，然后笑了一下，“你也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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