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看着她那双又有些泛红的眼眶，指尖不自觉地抓了抓头发，有点为难地开口：“……不确定。”
敖寸心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她很快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这样啊——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会一直等”的平静，“你什么时候想通知我了，就通知我。我不急。”
王一诺看着她那个笑容，沉默了一下：“那我尽量记得。”
敖寸心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好。”
敖听心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接过了话头：“小诺，孩子喜欢什么？下次见面，我也好给孩子带点东西。”
敖春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孩子应该还小吧？玩具不能少了。”
他想了想，“我们东海龙宫别的不多，海底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是不少的。”
王一诺“嗯”了一声：“那个……就两条龙，其他是人。”
敖家几条龙同时愣住了——敖寸心的目光从期待变成了惊讶，敖听心的手指停在半空，敖春张了张嘴又合上。
杨戬的眼睛反而亮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是人是龙都好。”
不过说实话，他挺开心的，孩子大都是人，是不是意味着孙辈像他。
至于大哪吒，直接忽略了。
敖寸心最先回过神，连忙接话，语气带着一种“我也这么想”的急切：
“对——是人是龙都好。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她的反应还是慢了点，下次不能这样了。
敖听心也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笃定了几分：“那正好。人形的孩子，可以带些玉器首饰、灵果点心。”
“龙形的孩子，可以带些水系法宝、珊瑚摆件。”
敖春在旁边点了点头：“姐，还得是你。”
王一诺见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便朝敖寸心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家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她说完，对着三个哪吒使了一个眼色：“走了。”
还是先回去一趟，直接闪，总感觉会漏人或者会多人。
三个哪吒同时动了——二哪吒依然牵着她的手，大哪吒站到了她另一侧，三哪吒走到她的后面。
王一诺催动阵法，阵法的光芒开始在四个人脚下蔓延。
就在银白色光芒吞没他们身影的前一瞬——杨戬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掠，玄色袍角翻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一手揽住敖寸心的腰，用力往阵法的方向一带，在王一诺诧异的目光中，三个哪吒想动手又不想伤到敖寸心的两难中，顺利的扑进了阵法。
下一瞬，光芒一闪，原地空无一人。
敖春僵在原地：“他们都走了？”
敖听心沉默地看着那片空地：“看样子是的。”
敖春“噌”地一下把剑完全拔了出来，对着杨戬刚才站过的那片空地狠狠挥了一下，剑风带起几片落叶：“不当人！这个王八蛋——”
他一边骂一边把剑往鞘里插，“又把寸心姐推前面！他——他——”
敖听心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骂了。人都走了，骂给谁听？”
敖春挣了一下：“听不见！我也要骂！”
敖听心没有松手，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一些：“其实这样也好。寸心这回算是如愿了。总比让她在西海干等着强。”
敖春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诺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敖听心勾起嘴角：“寸心也是受害者，怪不到她身上。”
敖春别过头去，叹了一声：“算了，那我们先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敖听心点了点头：“先回去再说。”
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山道，“她回来之后，应该会联系我们的。”
敖春“嗯”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推算道：“姐，你说杨戬会不会挨打？毕竟小诺还有五个师父！”
敖春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姐，你说那五个师父，要是知道杨戬不请自来、直接闯进阵法跟回家，会不会直接动手？”
敖听心想了想，语气平静：“师父们要是真动手，说明这事儿还能翻篇。”
她顿了顿，“要是不打，还留着刺——那才是真过不去。”
敖春摩拳擦掌：“那最好别打！”
他眼睛一亮，“还是开骂吧。哦不对——”
他改口，“应该是暗讽。这样才符合师父们的身份。不动手，但是句句戳心，让他自己品，比动手难受多了。”
敖听心看着他：“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到。”
敖春理直气壮：“我是替小诺想。”
“杨戬要是被打了，万一他觉得‘债还了’就心安理得了，那多便宜他。不如留着让他慢慢琢磨，越琢磨越难受。”
敖听心没有反驳。她走了一段路，然后开口：“你说得也有道理。”
敖春满意了。两个人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
敖听心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开口：“不过就算师父们不动手，小诺也不会让他太舒服。”
敖春想了想：“……也是。”
他语气带着一种“我忽然觉得有点期待”的微妙，“那我们就等他们的消息吧。”
敖听心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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