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官带着药箱匆匆赶来,看到沈若锦肩头浸透鲜血的绷带,脸色顿时变了:“将军!您必须立刻处理伤口!”
沈若锦没有动。
她的目光依然盯着手中的残片,那些纹路在她眼中扭曲盘旋,像某种古老的语言,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铁木被押走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此刻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将军……”医官的声音带着焦急。
沈若锦终于抬起头。她将残片握紧,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先去地牢。”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要审问铁木。”
医官愣住了:“将军,您的伤口——”
“包扎一下就行。”沈若锦打断他,“现在。”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医官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点头。他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绷带和止血药粉,动作麻利地处理沈若锦肩上的伤口。
药粉撒在伤口上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沈若锦咬紧了牙关。她的额头渗出冷汗,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盯着手中的金属残片,那些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泽,冰冷而神秘。
秦琅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走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腿几乎无法站立,全靠士兵支撑。
“我陪你去。”他说。
沈若锦看向他,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你需要治疗。”
“你需要威慑。”秦琅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铁木这种草原汉子,光靠言语是撬不开嘴的。”
沈若锦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
医官快速包扎好伤口,沈若锦重新穿上外衣——血迹已经浸透衣料,但她毫不在意。她将金属残片小心地收进怀中,转身走向地牢方向。
秦琅示意士兵搀扶他跟上。
***
地牢位于联盟大营最深处,由几座加固的帐篷围成,外围有重兵把守。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混合着远处医帐传来的草药气息。
赵锋已经在地牢入口等候。他看到沈若锦和秦琅的模样,眉头紧皱:“将军,秦公子,你们——”
“铁木关在哪里?”沈若锦直接问道。
“最里面的审讯室。”赵锋侧身让开,“已经绑好了,四个守卫看着。”
沈若锦点头,走进地牢。
帐篷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鞭子、铁钳、烙铁,在昏黄的光线下投出狰狞的影子。空气很冷,呼吸时能看到白色的雾气。
审讯室在最深处。
铁木被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手腕和脚踝都用铁链锁死。他肩膀上的短镖已经被拔出,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迹还是浸透了绷带。他的狼皮大氅被扔在一旁,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皮袄。
听到脚步声,铁木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沈若锦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铁木冷笑一声:“沈将军,怎么,想从我嘴里套话?”
“不是套话。”沈若锦的声音很轻,“是交易。”
“交易?”铁木挑眉,“我用什么跟你交易?我的命?”
“你的命不值钱。”沈若锦从怀中取出那块金属残片,放在旁边的木桌上。金属撞击木头发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铁木的脸色变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残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这是什么?”沈若锦问。
“一块破铁。”铁木扭过头,“战场上捡的,觉得好看就留下了。”
“破铁?”沈若锦拿起残片,走到油灯旁。灯光照在金属表面,那些奇异的纹路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盘旋,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草原上不产这种金属。这种暗银色,这种光泽,这种纹路的雕刻工艺……这不是草原之物。”
她转身,看向铁木:“这是从哪里来的?”
铁木沉默。
沈若锦也不着急。她走回木桌旁,将残片放下,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她的动作很慢,肩上的伤口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忍的痛楚,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琅被搀扶着坐到另一把椅子上。他靠在椅背上,右腿伸直,脸色苍白,但目光锐利地盯着铁木。那种目光——像猎鹰盯着猎物,冰冷而专注。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巡逻的脚步声。空气很冷,呼吸时能看到白色的雾气在昏暗中飘散。
沈若锦等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她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铁木。那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更有压迫感——铁木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闪烁。
终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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