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吗?”她问,不等叶心回答,又自己摇了摇头,“不,不是意外。我看到了……那颜色……那样子……太医说了什么?是不是……有毒?”
叶心心中一凛,想起皇后严令封锁的消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海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叶心,我是你的主子,我有权知道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叶心咬了咬牙,终于低声道:“太医……太医说,恐是母体在孕中摄入大量有毒之物,损及胎元……”
“毒……”海兰闭上了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果然……果然……”
她忽然睁开眼,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谁?是谁下的毒?查出来了吗?”
“皇后娘娘正在彻查。”叶心连忙道,“延禧宫已经封宫,内务府和慎刑司的人都在查验所有入口之物。只是……只是目前还没有头绪。”
“没有头绪?”海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凄厉,“我的孩子死得这样惨,你们告诉我没有头绪?”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叶心连忙扶她,在她身后垫了厚厚的软枕。
海兰靠在枕上,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却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孕中每一餐饭食,每一碗汤药,每一次熏香,每一个夜晚……
夜晚。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望向屋内那盏尚未熄灭的烛台。
因为产后需要静养,屋内日夜都点着蜡烛,此刻已是清晨,烛火燃了一夜,只剩短短一截,烛泪堆积在铜制烛台上,凝固成乳白色的斑块。
“蜡烛……”海兰喃喃道。
“主子?”叶心不解。
“蜡烛……”海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眼神越来越亮,也愈来愈冷,“那些夜晚……我睡不着……屋里总是点着蜡烛……一整夜,一整夜地亮着……”
她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烛火在眼前跳动,光影在帐幔上摇曳。
她总是盯着那烛火看,看得眼睛发酸,却依然无法入睡。
有时候,她会觉得那烛火的气味有些特别,不同于往日,可她当时只以为是新换的蜡烛,或是自己心神不宁产生的错觉。
现在想来……
“叶心,”海兰猛地抓住叶心的手,“那些蜡烛……查验过吗?”
叶心一怔:“蜡烛?内务府送来的宫烛,应当……应当是查验过的吧?皇后娘娘下令彻查所有入口之物,蜡烛虽不入口,但燃烧时的烟气……”
她忽然停住了,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想起太医说过的话——有毒之物,未必是吃进去的。
通过呼吸,通过皮肤,一样可以渗入体内,日积月累……
“奴婢、奴婢不知道查验了没有。”叶心声音发颤,“当时查验的东西太多,太医和内务府的人忙乱了好几天,蜡烛这种……量大且不易藏毒的东西,未必会一一细查。”
海兰眼中寒光一闪:“去,告诉皇后娘娘,我要见她。我要亲自说。”
“主子,您的身子……”
“去!”海兰厉声道,随即又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叶心不敢再劝,连忙应声,匆匆出了西配殿。
长春宫内,富察琅嬅正对着案上一堆毫无进展的卷宗发愁。
三天了,整整三天,内务府和慎刑司几乎将延禧宫西配殿翻了个底朝天,查验了所有能查验的东西——食材、药材、茶水、熏香、衣物、器皿……甚至海兰用过的胭脂水粉,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太医反复诊脉,也只能确认海兰体内确实有毒素残留,且累积时间不短,可毒从何来,却毫无头绪。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富察琅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恐慌。查不出结果,她如何向皇上交代?六宫会如何议论?高曦月又会如何看她?
“娘娘,”素心轻手轻脚地进来,“延禧宫海常在醒了,想求见娘娘。”
富察琅嬅精神一振:“她醒了?可说了什么?”
“叶心传话,说海常在提及……蜡烛。”素心迟疑道,“她说孕中夜不能寐,屋内常通宵点烛,觉得烛火气味有异。”
“蜡烛?”富察琅嬅皱眉,“蜡烛不是已经查验过了么?”
“是查验过,但当时太医只从中抽检了几支,并未全部细查。”素心低声道,“内务府总管也说,宫烛都是统一采买、统一发放,每批数量巨大,若一一查验,耗时耗力,且蜡烛这种物件,确实不易藏毒,所以……”
富察琅嬅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刚接手宫权时,查看过往账目,知道内务府采买宫烛,一次便是数千支,分发到各宫,每宫每月都有定例。
延禧宫西配殿一个常在的份例,每月不过二十支,三个月下来,也不过六七十支。在这浩如烟海的宫务中,确实微不足道。
可万一呢?
万一那毒,就藏在这最不起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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