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缓缓抬起头。
几日来的关押和之前的审问让她形容憔悴,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两簇异常明亮、近乎疯狂的火。
她盯着进忠,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该说的,我都说了。恨海兰,恨青樱,恨这宫里所有人……我自己做的,没人指使。”
“恨?”进忠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恨到能弄来宫里都不易得的高纯度朱砂?恨到能想出这般隐秘歹毒的法子,混入蜡烛,日积月累?阿箬姑娘,你在延禧宫库房当差,见识是长了不少,可这等手段,这等心计,不像你能独自谋划的。”
阿箬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那股癫狂掩盖:“我就是知道!我恨极了,自然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朱砂……朱砂是我以前在……在青主儿身边时,见过她用朱砂安神,知道这东西用多了有毒!是我偷偷攒下的,是我从宫外……从宫外夹带进来的!”她语无伦次,漏洞百出。
进忠也不驳斥,只静静听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她嚷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宫外夹带?通过谁?哪个门?守门的侍卫姓甚名谁?朱砂价值不菲,你一个被贬库房的宫女,月例几何?如何购置?又藏在何处,直到三个月前才拿出来用?”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钉子,一根根敲进阿箬混乱的辩解里。
她张着嘴,喘着粗气,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只能反复嘶喊:“就是我!就是我做的!”
“看来,阿箬姑娘是打定主意要一个人扛下这诛九族的大罪了。”进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也罢。皇上既然让咱家来问,咱家总得问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才好交差。”
他朝门口那两个太监抬了抬下巴。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阿箬从地上拖起来,架到囚室中央早已备好的刑凳上。动作熟练,沉默无声。
阿箬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们要干什么?!我都认了!杀了我!杀了我啊!”
进忠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排擦拭得锃亮的刑具。
他的手指缓缓掠过冰冷的铁器,最后停在一条乌黑油亮、细长柔韧的皮鞭上。他取下来,在手中掂了掂。
“这鞭子,浸过盐水,又晒干,反复多次。”进忠的声音在地牢里悠悠回荡,“打在人身上,破皮见肉不算,那盐渍进了伤口,啧啧,疼是不怎么疼,就是痒,钻心地痒,挠不得,碰不得,日子久了,伤口烂着,新肉长不出,那才叫活受罪。”
他转过身,看向被死死按住、目露恐惧的阿箬,微微一笑:“不过,这是对付那些硬骨头的。阿箬姑娘一个弱女子,怕是受不住几下。咱家换个温和的。”
他放下鞭子,又从旁边拿起一束细长的竹签。
竹签一头削得尖利无比,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听说过‘签指’吗?”进忠走近两步,竹签的尖端正对着阿箬被强行摊开的手指,“十指连心哪。这竹签子从指甲缝里慢慢钉进去,一点一点,不伤筋骨,却疼得人魂儿都飞了。而且伤口极细,好了连疤都不太显。最妙的是,这疼法,一次比一次钻心,偏偏人还清醒着,想晕都难。”
阿箬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方才的疯狂硬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她看着那逼近的竹签尖端,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锥心刺骨的痛楚。
“不……不要……”她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那就说点咱家想听的。”进忠停住手,目光如钩,“朱砂,哪儿来的?谁给你的?这法子,谁教你的?”
阿箬涕泪横流,拼命摇头:“没……没有谁……是我自己……”
“看来还是不够清醒。”进忠遗憾地叹了口气,对按着阿箬手的太监点了点头。
那太监面无表情,捏起阿箬一根食指,将指尖对准了竹签。
“啊——!我说!我说!”就在竹签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阿箬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是……是……我从别处偷的!我偷的!”
“偷的?”进忠示意太监暂停,“何处?何时?怎么偷?”
“是……是以前在青主儿身边时,我……我偷偷拿的!她有一些朱砂,是……是她阿玛以前给她的,说能宁神!我趁她不注意,拿了一些藏起来!”
阿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法子……法子也是我偶然听说的!我恨海兰有了孩子就能翻身,我恨青樱不要我,我就想……就想让她们都不得好死!海兰的孩子没了,青樱也脱不了干系!皇上一定会疑心她!”
这说辞,比之前的“宫外夹带”似乎合理了一些,但依旧牵强。
进忠不语,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编。
阿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这套说辞骗不过眼前这个在御前侍奉多年、洞悉人心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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