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大厅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疾步闯入。四下小弟闻声齐刷刷扭头,目光钉在那人身上,异口同声喊:“标哥!”
来者一身黑西装,剪裁合身,和所有人一样,一丝不苟。这是健合会铁打的规矩:进门就得穿得像个人样。他个头不高,但顶上那条乌黑辫子格外醒目,油亮亮垂在后颈,有人唤他阿标,更多人则笑着叫一声“辫子哥”。
“老板。”阿标没搭理边上那几个小弟,抬腿就朝刘健大步走去,嗓音低沉利落,“老板,出事了。”
刘健听见这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合上搁在膝头的书,指尖一推,稳稳放进身旁那排黑檀木书架里,这才转过身来,只吐出一个字:“讲。”
阿标眉心拧着一道浅痕,连他都绷紧了脸,这事肯定不轻。他开口便道:“老板,刚收到风,咱们那批货刚进铜锣湾地界,就被截了——这批货,值这个数。”
……
他竖起两根手指,指节分明。刘健目光一扫,立刻心领神会——那是八位数起步的硬通货。连他这样向来面色如水的人,此刻眉峰也微微压了下来,声音却依旧沉稳:“谁干的?”
健合会在湾湾根基深厚,势力虽未跨海,但名头早就在香江传开。过去几年,货走铜锣湾从没出过岔子;只要报出“健合会”三个字,码头、仓库、巡街的差佬,哪个不卖三分薄面?敢伸手拦路,无异于当街掀人饭桌——找死。
“东星。”阿标脱口而出。
刘健眉头骤然一锁,像被铁钳夹住似的。香江有健合会的耳目,湾湾也有东星的传闻。他不是没打听过——东星盘踞香江多年,堂口林立,黑白通吃,底子比健合会厚实得多。他不怕,可眼下人在湾湾,鞭长莫及。货被扣在铜锣湾,等于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还隔着一道海。
……
“你确定?”刘健又问。
阿标颔首,语气斩钉截铁:“查过了,手下人亲眼看见东星的车停在仓库门口,人也是他们带进去的。”
刘健没再说话,食指缓缓抵住下唇——这是他惯常的沉思姿势。
这批货,一向走的是湾湾—东南亚双线倒运,铜锣湾是必经中转站:卸货、验货、分装、再发,仓库设在码头后街,安全又便利。他和东星素无瓜葛,一个守西岸,一个占东港,井水不犯河水,连暗地里的生意摩擦都从未有过。这回突然翻脸,动机不明,但他没工夫琢磨对方怎么想——当务之急,是把货捞回来。丢这批货,不单是钱的问题,更是脸面、是规矩、是底下几百号人吃饭的凭据。
“阿标,你马上联系东星的人。”刘健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啪地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白烟袅袅升腾,“问清楚,凭什么扣我健合会的东西。”
“明白,老板。”阿标应得干脆,抬手朝旁边两个小弟一招,“你们俩,跟我走。”
他朝刘健略一颔首,转身出了大厅,边走边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才对身后两人说:“听说东星最近有人常去豪江,百乐门赌档——你们跑一趟,摸清他们在那里的联络人,把电话号码给我带回来。”
两个小弟原本就守在阿标身旁,刘健与阿标的那番交锋,他们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这事烫手得很,半点马虎不得。两人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道:“明白,标哥!”
……
半天工夫晃眼过去。阿标独自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牙尖咬着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一缕缕青灰烟气从他鼻腔、唇缝间喷出来,又散开。他眉头拧成疙瘩,右腿架在左膝上,抖得厉害;指间那支烟已烧到过滤嘴,他猛吸最后一口,抬脚用鞋跟狠狠一碾,火星嗤地熄了,烟蒂随手甩进墙角的废纸篓。他下意识探手往裤兜里掏,想再摸一根点上——门却“哐当”一声被推开,先前派出去的两个小弟回来了。
阿标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把两个小弟堵在门框里,吓得其中一人倒退半步,脚后跟猛地磕在门槛上,身子一歪,差点栽个趔趄。阿标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绷着脸,嗓音低沉发紧:“东星的联络方式,搞到了没有?”
“彪哥,拿到了!”那个稍瘦的小弟赶紧从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双手递上,“按您说的,我们去了豪江百乐门赌档,挨个问遍了老面孔,托尼这号人,是东星铜锣湾堂口的人,能搭上线。最顶上那个号码,就是他的。”
阿标一把抓过手机,转身大步踱回沙发,屁股刚沾上皮面,便翻开通讯录,手指重重戳向屏幕顶端——托尼的号码。他左腿悬空,脚尖急促点地,焦躁得像踩在火炭上。“嘟……嘟……嘟……”忙音拖得又长又闷,半分钟过去,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眉心几乎要拧出血来——电话那头,终于通了。
“东星,托尼。”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托尼站在码头边,嘴里叼着烟,火光在潮湿空气里明明暗暗。货轮靠岸,工人扛着木箱往来穿梭,有的塞进面包车后备箱,有的直接拖进铁皮仓库。他吐出一口烟,弹掉烟灰,重新含住滤嘴,单手把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冷硬如铁:“哪位?有事快讲。”话音未落,又是一口白雾喷出,被海风撕得七零八落,连带掀翻他肩头的风衣下摆,咸涩水汽扑上他手背。
电话那头,阿标早等得心焦,一听声音,立马压低嗓门,字字砸得干脆利落:“托尼?东星的托尼对吧?我问一句——你们凭什么扣我们健合会的货?”
两人身份相当:托尼是东星铜锣湾坐镇的副堂主,阿标是健合会龙头手底最硬的左膀右臂。香江和湾湾的地界上,两家都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主儿——谁也不用给谁留面子,更不必装腔作势。
“健合会?哪个阿标?”托尼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朝地上啐了一口,眯起眼,声音陡然沉下去,“报上名号,我听听你够不够分量,配不配跟东星讨东西。”他指尖夹着烟,没点火,却像握着一把刀,“在铜锣湾,东星扣下的货,就是东星的货——谁敢伸手,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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