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终于收起所有铺垫,声音一沉:“猛马哥,您直说吧——我那批货,怎么才能平安落地?又或者,东星要什么条件,才肯给我们开这个绿灯?”
刑天听罢,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把手机转向托尼,朗声问:“托尼,按咱们东星的规矩,照应一趟货,抽几成?”
“两成!”托尼嗓门洪亮,声音透过话筒,清清楚楚钻进刘健耳中。刑天嘴角一扬,重新握紧手机,语调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刘健,你也听见了。铜锣湾是东星的地盘,我们靠规矩吃饭。健合会只要照章办事,交两成利,以后你们的货,在这儿——就是一条坦途。”
另一边,别说是刘健本人,就连他手下那些平日里横惯了的骨干,一听刑天开口,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墨来。刘健身为健合会龙头,自然清楚自家每趟货都是以亿计价,可刑天一张口就要截走两成——等于说,只要货物经铜锣湾过手,健合会就得白送东星百万起步、甚至千万的真金白银。这哪是谈合作?分明是逼人割肉。
刘健额角青筋微跳,眉峰拧成一道刀刻般的深痕,不满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他指尖刚按上话机,正欲开口回敬,话还没出口,听筒里刑天的声音又稳稳地淌了过来:“当然,健合会在湾湾根深叶茂,和我们东星在香江的地位旗鼓相当,都是有分量、有担当的社团。不如这样——我拍板,东星只抽一成,今后你们所有货进出铜锣湾,东星亲自罩着,风吹不进、雨打不漏。”
刘健握着话筒的手顿了顿。一成虽仍扎眼,但比两成已松动太多。他心里门儿清:健合会的货金贵得很,铜锣湾只是中转不得已而为之;可香江终究不是自家地盘,想设点?难。当年红线的地界,如今是东星铁桶一块,轮不到远在湾湾的健合会伸手插足。
刘健向来不靠意气用事。掂量片刻,他便算清这笔账:让出一成利,换来的却是铜锣湾全境护航——货安全了,路顺了,长远看反倒省心省力。
“一成?”他沉声确认。
“没错,只收一成。”刑天答得干脆。
刘健刚要应下,话音未落,刑天又补了一句:“不过,除了一成利润,我还想请健合会帮个小忙。”
紧接着,刑天把话摊开了:“最近东星打算在湾湾落地生根,设个分部。这事,得仰仗你们健合会照拂一二。咱们明明白白——你们货照走,东星依旧只抽一成,安全也包在我们身上;但这一回,你们得助我们站稳脚跟。刘哥,这买卖,你觉得值不值?”
刑天这步棋早不是临时起意。眼下香江上下,谁见了东星不低头?只要守规矩、不乱来、不招惹差馆高层,江湖上的面子,没人敢不给。可越是风光,越得未雨绸缪。香江已稳,下一步,自然得向外伸枝——前阵子从濠江拿下百乐门,他就盘算好了:湾湾,必须拿下。
“啧……”刘健喉结一滚,到嘴边的“好”字硬生生咽了回去,眉头又拢起一分,“这事,容我再想想,过两天给你准信。”
……
健合会总部,办公室内。
刘健脸上那层寒霜早已散尽,眉宇舒展,神色从容。他朝身旁阿标抬了抬下巴:“阿标,倒杯酒来。”
“好嘞,Boss!”阿标应声利落,转身从酒柜取瓶陈年威士忌,斟满一杯,双手递到刘健面前。
“谢了。”刘健朝阿标颔首示意,指尖轻托酒杯,仰头浅啜一口,喉结微动,那点郁结之气仿佛被这口酒尽数压下、化尽。他面色平静如水,可周遭一众小弟却个个绷紧了脸——有人眉心拧成死结,脸色铁青得像浸过墨;有人眼底寒光乍现,瞳孔缩得极细,活似暗处盯梢的豹子,蓄势待发;还有人下颌绷出硬线,指节捏得泛白,连呼吸都沉得发闷。满屋无声,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戾气。
这时,白毛阿坏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开了腔:“Boss,Boss——东星这帮人,真当自己是香江的天王老子了?先要抽咱们一成水,再硬要在湾湾插旗设点?这是踩着咱肩膀吃肉,还要端走咱碗里的汤啊!”他声音拖得又滑又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疯癫笑意,腰背微弯,脖子却梗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眼角还翘着一丝戏谑——整间屋里,唯独他眉头没皱过半分。
“Boss,要不要给他们松松筋骨?”阿坏话音未落,手已抄起墙角一根橡胶棍,在掌心啪啪敲了两下,指节咔咔作响,眼神亮得灼人,像刀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旁人遇事会掂量、会忍耐、会盘算得失,可阿坏偏不——火苗刚窜,他就敢掀炉子;仇不过夜,事不过午,憋着难受,他宁可烧自己。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刘健身上。没人吭声,可空气里全是等着下令的焦灼。他们心里跟阿坏一个念头:健合会的货,向来走铜锣湾这条道,顺风顺水十几年,谁敢伸手拦?东星倒好,头一回撞上来,张口就要割肉,还要借咱的地盘搭台唱戏——保护?呵,咱的货几时被人劫过?谁给过他们这个脸?
更气人的是,东星连遮羞布都懒得铺:不给钱?不办事!不站队?就翻脸!真把健合会当庙里泥菩萨,任他们上香磕头、顺手摸供果?
“Boss!”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嗓门一提,带着股横劲儿,“您发句话,弟兄们刀都磨亮了!”
阿标也踏前半步,西装袖口蹭过桌沿,声音低而沉:“我带人去东星走一趟,‘谈’清楚。”
刘健却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舒展,掌心朝外,轻轻一压——像拂开一片浮尘。
“不必开战。”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沸水里。满屋人顿时僵住: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有人瞳孔骤缩,有人手指无意识抠进皮椅缝里。谁不知道刘健平日笑得和气,可动起真格来,比谁都冷、比谁都狠。如今被人骑到头上刮油水,竟还按兵不动?湾湾这块地,几时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Boss……”阿标喉结滚了滚,辫子梢几乎绷直,“真答应?一成利,加设分部?”
刘健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的脸,只淡然一点头:
“对。”
“老板,这到底是几个意思?真要给东星当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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