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再谢一次!东星人马已全部到位——两千三百条硬汉,枪在手、人在岗,只等您一声令下。北馆那边,随时能掀屋顶、砸大门。”
“两千三百人?!”刘健指尖一顿,雪茄烟灰簌簌落下。他手下健合会拢共才千把号人——干的是火器和四号仔的活,人越少越稳当,人多了反成累赘。可东星呢?随随便便就往湾湾调两千多精兵,像从兜里掏零钱一样轻松。他喉结微动,心头一震:这哪是帮派,简直是座移动军营。“没问题,马先生,祝咱们旗开得胜。”他很快敛住神色,声音稳得像块铁板。
“旗开得胜。”小马朗声回应,寒暄几句后挂了电话。听筒刚离耳,他嘴角就往上扬,扭头冲叶继欢咧嘴一笑:“成了!通知大伙儿收拾家伙,今晚擦枪,明早搬家——北城,咱们住定了!”接着把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倒给叶继欢和张天志。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冒光,拳头一攥,立马分头去传话。三人站在仓库门口,望着黑压压的人影,仿佛已经看见北城街巷里飘起东星的旗。
这边笑声未散,刘健办公室里也浮起一层暖光——白毛阿坏正咧着嘴,笑得露出了牙根。没人见过他哭丧脸,也没人敢断定那笑容底下是蜜糖还是刀片:熟人眼里他是带节奏的疯子,外人眼里他就是个随时会咬人的笑面虎。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腰一弯,脑袋凑到刘健眼前,平视,距离十七公分,笑容没变,眼神却像探照灯:“Boss,北城是咱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凭啥白白分给东星?他们连颗子弹都没替咱们省过。”问得直白,像把匕首插进桌面。
刘健没急着答。他起身踱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清冷月光泼进来,铺满整张红木桌。他吐出一口青灰烟雾,目光投向远处北城方向的灯火:“分地盘,不是施舍,是拴绳子。咱们跟东星,现在是一根藤上结的两个瓜——它蔫了,咱们也保不住甜。”
他转过身,指节轻叩桌面:“别忘了,咱们借的是他们的刀。刀不出鞘,怎么砍人?给点甜头,不是心疼地盘,是买他们的狠劲儿。北馆那一仗,东星冲得越猛,咱们流的汗就越少。”
“Boss。”白毛听完刘健的解释,又低唤一声。话刚出口,刘健已抬手截断,“你后面想说的,我清楚。”他指尖一弹,雪茄飞进烟灰缸,火星嘶地闷灭,最后一缕青烟从唇间缓缓游出,“刚才讲过,这步棋非走不可——不光要东星真刀真枪地出力,还得让他们在假钞上让利,这才是关键。”
东星和健合会刚敲定假钞合作,头批货就火速运抵。连刘健都吃了一惊:东星的假钞竟这般抢手。卖军火、贩四号仔,得缩着脖子钻暗巷;可这假钞不一样——尤其是东星这种高仿到银行验钞机都打晃的货,只要避开柜台,当真钱使,十有八九没人识破。
正因如此,刘健尝到了甜头:风险低得几乎没影,利润却直逼军火与四号仔。这样的买卖,上哪找去?
更何况,前阵子东星的人马一批接一批涌进地盘,人越聚越多,早把刘健的眼睛擦亮了。以他的脑子,哪能猜不出?东星眼下最缺的,就是个能安顿兄弟的据点。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对东星这种硬茬子,攥得越紧,日后的好处就越厚实。区区几块地盘算什么?换来的可是源源不断的红利,远非眼前这点让利可比。
“明白了,Boss。”白毛阿坏应声点头,脸上那副疯劲儿半分未减。谁也摸不准他是真听懂了,还是只图个嘴上痛快。不过这都不打紧,拍板的事,从来只在刘健指间一捻。
话音落,阿坏便晃到角落,跟手下弟兄掷骰子、吹牛皮去了。就在这当口,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黑影踏了进来——是刘健的心腹阿标,一身锃亮黑西装,步子利落,直奔刘健面前:“Boss,有动静了。憨春的葬礼定在后天,咱们的请柬,刚送到。”
他边说边从内袋抽出一张黑底烫金请柬,正式邀健合会赴北城老大憨春的丧礼。刘健略一点头,伸手接过,眼皮都没抬,随手往桌上一撂,像丢废纸。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支雪茄,一支抛给阿标,一支咬进嘴里点上,吐出一口白雾,才问:“北馆那边,动静如何?”
此前刘健带人突袭北城,干脆利落地收拾了憨春。这事干得隐秘,江湖上表面风平浪静;可圈内人都心照不宣——有这本事、敢下这狠手的,掰着指头数都数得过来,哪个又是他们惹得起的?
但刘健真正挂心的是北馆的反应。他清楚得很:憨春是北馆大佬贵董亲如手足的兄弟之子。换作常人,自家至亲被这般血淋淋斩断,哪怕不立马翻脸,也得派人暗查,揪出幕后黑手才是本分。
阿标吸了口雪茄,舌尖顶着烟卷转了个圈,徐徐吐出一个浑圆烟圈,然后轻轻摇头:“Boss,北馆静得反常。收到憨春死讯后,没调人,没查线,连个探风的影子都没见。这次葬礼,全靠Boss您的结拜兄弟阿仁哥一手操办。”
刘健闻言,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碾了两圈,掐灭。接着伸手抄起那张黑请柬,掀开扫了一眼——落款处,赫然是阿仁亲笔。他嘴角一牵,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自语:“看来,这憨春的葬礼,咱们健合会,是非去不可了。”
话音刚落,刘健便侧过脸,目光一沉,直直望向站在角落的阿标,“阿标。”
阿标正叼着烟,闻言吐出一缕青白烟气,立刻挺直腰板应声:“Boss,您讲。”
刘健朝他颔首示意,语调不高却字字落地:“去把底下兄弟都叫齐了,挑身像样的行头——压箱底的名牌、没上过身的西装,全翻出来。后天,健合会全体出席憨春的葬礼。”
阿标眼皮一跳,喉结微动,下意识开口:“Boss,真要去?这节骨眼上……怕不合适。”
憨春怎么倒的?谁递的刀?江湖里没人点破,可谁都心里透亮。这种时候凑上前,等于往火堆里扔柴——万一哪个血气上头的主儿当场翻脸,抬手就是一刀,葬礼变灵堂,健合会就成了活靶子。规矩是规矩,疯子可不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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