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踱回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倒了杯咖啡,热气氤氲中抬眼一笑:“因为我们接下来,得去参加贵董的葬礼。再怎么撕破脸,阿仁也是我兄弟。他老大没了,做兄弟的,怎能踩着他哭的时候往上爬?再说——我也想再给阿仁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把杯子搁下,语气轻松:“阿标,盯紧葬礼日期,花要挑最好的,咱们得亲自献。”
“明白,Boss!”阿标利落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北馆总部会议室里,阿仁端坐主位,下首坐着宗保和潘帅。阿庆今天根本没露面——不知躲哪儿灌闷酒去了。阿仁正气头上,懒得寻他。满屋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唯独阿仁身边空着一把椅子,椅面光洁,静静等着谁来坐。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门无声滑开,一道高挑身影阔步而入。男人比阿仁略高半头,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黑西装襟口暗绣金线游龙,张扬又嚣张——可此刻他眉眼低垂,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只剩沉甸甸的哀色。
“C哥。”众人齐齐起身,声音低而恭敬。C哥只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主位,在阿仁身旁落座。他在北馆声名赫赫,与阿仁平起平坐,同为贵董手下最锋利的两把刀。
“C哥。”阿仁抬眼瞧见他,喉结动了动,朝他微微颔首,“阿仁。”C哥应得干脆,拉开椅子落座,手掌重重拍在阿仁肩头,力道沉实,像压住一根将倾的梁柱:“人走了,就真回不来了。谁也没料到贵董走得这么急——阿仁,你别硬扛,我这二把手本就缺根筋,眼下北馆的担子全压你肩上,你可不能塌了脊梁。”
他嘴上劝着,心里也堵得发闷。贵董一走,北馆就像断了主心骨,可C哥清楚得很:自己管事粗、理数乱、人情薄,远不如阿仁周全;更关键的是,他打心底拿阿仁当自家兄弟,没半点争位的心思——贵董生前最倚重谁,他比谁都明白;贵董一走,北馆这摊子,非阿仁掌舵不可。
他不想争,只盼阿仁快些挺直腰杆。这时候若陷在悲里拔不出脚,北馆上下几十号兄弟,怕是要被风雨卷得七零八落。
“我晓得,C哥。”阿仁点点头,反手也拍了拍C哥肩膀,掌心厚实,语气却带着一股硬气:“轮不到你宽我心,你自己眼底的血丝都快漫到颧骨了。”话音一落,他立刻收住情绪,目光一凛:“贵董走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人不能活过来,但咱们得让他走得体面,走得有分量——这才是对老大最后的交代。”
他顿了顿,把话递过去:“C哥,葬礼的日子,你定。”
C哥没推让,伸手探进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裹着叹息喷出来。他顺手又抽出一支递过去,阿仁摆摆手,没接。
C哥呼出一口长气,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那就明天。拖不得——你我心里都亮堂,现在跟健合会那档子事正悬在刀尖上。今天不送贵董,明天怕是连棺材板都盖不严实。”
“场面不用铺张,也不用惊动外地那些老江湖。咱们自己人到场,清清静静、干干净净,把贵董稳稳当当送走,就是最大的体面。”
“砰!”阿仁听着,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砸在桌面上一声闷响。他眼皮缓缓掀开,目光灼灼,朝C哥点了下头:“听你的。刚不是说了?这事,交给你。”
他哪能不懂——北馆和健合会正顶着牛,这时候大张旗鼓请人,不是请客,是逼人站队。贵董在世时,一句话能镇住场子;如今换作他们俩,面子再硬,也撑不起那顶大帽子。真邀了,人家不来是客气,来了才是麻烦。
“行,你忙去吧,这事儿我来盯。”C哥摘下叼着的烟,摁进烟灰缸里转了两圈,火星熄尽,最后一缕青烟散开,他刚要起身,阿仁忽然开口:“等等。”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电话,手指利落地按下一串号码,拨给阿庆。“嘟……嘟……”半分钟后,听筒里终于传来接通声,可那边静得像口枯井,连呼吸声都压得死死的。
阿仁没等他开口,也没问好不好,只盯着话筒,声音冷而稳:“阿庆,跟C哥商量定了——贵董葬礼,明天办。你跟他一起,该置办的置办,该跑的跑,一样别漏。”说完,“咔哒”一声挂断,连个喘息的空隙都没留。他就是要让阿庆听见——听见这命令,听见这节奏,听见自己还有事可做,还有路可走。
第二天,一切妥帖,井然有序。天色阴得发沉,雨丝密密匝匝砸下来,墓园里黑压压一片。北馆的弟兄们,贵董的至亲,还有几个跟北馆交情深的老社团头儿,全都一身黑西装,手执黑伞,伞沿别着一朵素白小花。风卷着雨斜扑过来,伞面微颤,气氛压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棺木缓缓沉入墓园泥土,众人齐齐收伞,任冷雨浇透肩头。阿仁立在墓碑最前,黑衣如墨,脊背绷得笔直,带着身后所有人深深俯首——三鞠躬,无声却重若千钧。礼毕,身旁小弟迅疾撑开黑伞,伞沿垂落,像一道沉默的界线。仪式刚歇,阿仁正欲转身带人离去——
墓园铁门处,一队黑衣人踏雨而至。伞面低垂,步履齐整,抬着数只硕大花圈。那花圈上嵌着的相框,赫然是贵董生前最后一张正装照。
队伍最前那人,阿仁眉峰骤然一压——刘健。
……
阿仁身后人群霎时骚动,十几条汉子不约而同往前半步,喉结滚动,目光如刀。宗保攥紧拳头,胖达咬着后槽牙,阿庆更是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活像一头被逼到崖边的饿豹,死死锁住刘健咽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碎他。
阿庆要杀的,从来不是已逝的贵董,而是眼前这个穿黑西装、打黑伞、踩着贵董尸骨登台的刘健。他要拿刘健的命,祭阿超断掉的手指、祭胖达缝了十七针的额头——若非阿仁横臂一拦,阿庆早扑出去掐断他脖子。
《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33言情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33言情!
喜欢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