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狗偷笼子的人,才像会翻箱倒柜的主儿。
“不争这个了……不是要看狗吗?它不吃东西,你急什么?要不先抱沙发上?”
刑天学过兽医,看狗不吃东西,心里有数。
又因开保镖公司,顺手就把狗接进屋。
瞧了几分钟,狗一回笼,立马低头啃食。
“老大,李老板在公司等,该回去了。”
李老板是商场新冒头的狠角色。
人家肯屈尊来保镖公司谈事,刑天再忙也得见。
“保姆,先把柜子抽屉归位,我马上走。”
刑天没跟朋友多说一句。
狗被抱来时他就清楚……这狗爪子软、性子懒,压根不会蹦上箱子翻东西。
……
所以真是他朋友上门做客,却把他家翻成这副德行?
图什么?
“刑天!刑天!喝酒约好了,你杵车门口干啥?”
他一抬眼,李老板已站在对面,手里拎着两瓶酒。
“酒当然喝,可不能在我公司喝……要不,我带你下馆子?”
谁家老板在自家保镖公司灌黄汤?
“外头喝行,可临走前,是不是得先把这签了?”
哪有白请人喝酒的道理?
李老板盯的就是刑天这家公司,先要两个保镖,再谈合同。
“两个保镖,真有需要,你得随时调给我。”
刑天答应得干脆,心里却悬着……这两人,怕是派出去就回不来。
“我是商场新秀,想让我栽跟头的人一抓一把。两个保镖不够,我还想在你这儿长期雇俩。”
人多嘴杂,真要全要,刑天反倒一个都不松口。
于是退一步:先要两个,再雇两个。
“走,带你去公司挑人……不是说要调两个吗?你自己挑。”
李老板面子得给,人也真想要,刑天点头应下。
进了训练室,李老板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这训练场,全是你们自己建的?”
他在外头也雇过保镖,见过不少训练场……没一个像刑天这儿,器械精、动线狠、墙面标尺刻得密密麻麻。
“各家公司规矩不同,我家就这样。人你要挑,自便。”
训练场上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老大带人来,到底是要挑人,还是查岗?
他们仍在训练室里操练,心思却早已飘向即将登门挑选保镖的那人。
“刑天,挑保镖我不在行。你这公司里保镖这么多,就给我挑两个……一个接活最多,一个本事最硬。”
两个?那便一个看口碑,一个看真章。
刑天当即点了人。
“就这俩,你认不认?不过……我真要用他们时,你得立刻放人。”
“不然人还得回公司,你可没退路。”
他不是公司说的“不行”,也不是回不了公司;只是李老板这单,怕是真要黄了。
“就他俩,够了。刑天,你不还约了吃饭?”
众人怔住:老板带这人进训练室,竟是为挑两个贴身护卫。
话音未落,刑天已起身离场,赴约去了。
“别动!谁让你抬手就喝的?一动,酒全灌进鼻子里了!”
刑天刚端起杯,耳畔便劈来一句。
真不动?他真就悬着胳膊僵在半空,抬眼一瞧……有人攥着酒杯,死掐对方脖子往里灌。那人脑袋直晃,活像风里乱摆的拨浪鼓,哪像是想喝的样子?
刑天开保镖公司,但不揽闲事。灌酒?随他灌去。
谁知那人灌完,拎着空瓶直奔刑天桌前。
“今天这顿,我全包了。敬你两口,你总得喝吧?”
刑天刚结完账,闻言一顿。
全场买单?白日梦还没醒透呢。
“这酒,我不喝。”
酒都塞进别人喉咙里去了,还是掐着脖子、倒进鼻腔那种……搁谁身上,敢沾?
刑天不喝,那人脸就沉了:“不给面子?连我敬的酒都不喝?”
“什么玩意儿?我们老大给你面子,才坐这儿听你废话!酒拿走,人也带走!”
他们老大,几时被人当面灌过酒?
再说了,那被灌的人,自己先晃脑袋晃得跟筛糠似的,能怪谁?
“我敬酒,老大不喝……是我刚才演得不够狠?要不要再给您来一段?”
刑天本想说“不必演”,直接把酒喝了完事。可那人早装傻充愣,眼皮一翻,扯开嗓子就吼:
“我给老大唱首歌!”
刑天宁愿跟李老板多聊两句,也不愿听这嗓子……开口像钝刀刮铁皮,耳朵当场遭罪。
“老板管不管?那边鬼哭狼嚎,饭都吃不安生!刚才灌酒吵翻天,现在又开唱!”
这边一嚷,隔壁包厢立马炸锅。
“嚷什么嚷?同一层楼,隔三堵墙,你们包厢能吵穿到我们这儿?”
刑天靠在沙发上,纹丝不动;身后保镖也垂手立着,像两根钉子。只有李老板跳起来对骂。
门一开,对面鱼贯涌进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肩宽背厚。李老板嗓子哑了,扭头盯住刑天,声音发虚:
“兄弟……咱同个包厢,我冲出去,人家保镖分分钟把我撕了。你总不能缩在这儿,眼睁睁看我挨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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