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扑出去，哨音倒把助理钉在原地。刑天指了指地上那个鼓囊囊的麻袋……原本给保镖预备的负重包，早被石头塞满，跑了七八圈，现在空着。
“你说不行？行啊。”他拎起袋子，“光跑山不够，背上它。”
助理手忙脚乱接住，袋子一压肩，膝盖当场一软：“哎哟……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跑！对了老大，今早有人盯梢，还特意下车跟您打招呼，说想私下切磋……”
这事，刑天知道，保镖们也知道。那人蹲点半天，看得出是在摸底……可这训练法子，根本没法抄。场地不正规，动作没套路，全是野路子，偷也偷不会。
“想看？让他看个够。”刑天眼皮都没抬，“真动手？他连咱们怎么摔人都不知道。”
助理点头，扛起麻袋转身就蹽：“饭点我准回来！”
刑天没拦。一个助理，该跑山就跑山，该闭嘴就闭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上这群重新撑起脊梁的保镖。
三天，整整三天。直到公司内部对抗赛当天清晨，刑天才把所有器械收回库房。
“刑天，听说你手下的保镖个个身手不凡，不如让你的人先上场热热身？”
话音刚落，就有人冲着刑天来了。那人嘴角带笑，眼睛却直往他身后扫……刑天没接话，只偏头看向身边的朋友。他清楚，这比赛怎么比、谁先上，得听东道主发话。
老板本不想第一个点名，可架不住底下人起哄，又见刑天这边人齐势整，干脆咬牙点了他。
“实在不好意思，刑天，你得先走这一遭。”老板摊了摊手，“你看，今儿来的保镖公司都到齐了，我要能拦，早拦了。真没法子。”
刑天没听他掰扯，转身朝自己人说了句：“三天怎么练的，现在就怎么打。烈火和飞鸟的人下手快、路子野，盯紧他们手脚，别让人钻空子。”
这两家向来明面较劲，暗里使绊，话不必多说，手下人一点头，便登台去了。果不其然，烈火和飞鸟被排在最后压轴，其余人先轮着上。
“哈哈，谁想拿第一，尽管上！我们两家嘛，垫底是预定的……这次来，纯粹是听说新来了个主顾，顺道瞧瞧热闹。”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向刑天。
话里没提名字，但谁都听得懂……说的就是他。他们见过刑天带人训练：没花架子，不摆阵势，连沙袋都打得歪歪斜斜，看着就不像正经练家子。
第一个跳出来要私下过招的，是个矮壮汉子。他盯着刑天派上去的两个保镖，咧嘴一笑：“我最想试试刑天手下这两位的成色。我那俩兄弟先上，刑天，你的人可得悠着点，别太狠。”
刑天没应声，只朝自家保镖略一点头，转身坐到助理边上。老板也不恼，依旧笑呵呵地捻着茶杯边沿……人称“笑面虎”，不是白叫的。
“刑天不爱多话，老板您直接喊开始吧，我俩人已上场。”
锣声一响，众人心里都打好了算盘：刑天这训练法子散漫，人肯定撑不过两轮，更别提跟烈火、飞鸟硬碰硬。谁知不到两分钟，对方两个保镖已仰面倒地，肩肘脱臼，喘气都费劲。
那人蹲下去摸了摸自己人手腕，抬头盯着刑天：“我这俩人不算弱，刑天，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刑天抬眼：“老板就在那儿站着，查不查，随他。要真使了阴招，他还能看不出来？”
老板笑着摆手：“查什么查？真有猫腻，还轮得到你开口？”
旁边几家公司的领队反倒来了兴致，纷纷催促：“暗不暗算的，等刑天把咱们全撂倒了，自然见分晓！”
“刑天！赶紧换人！我等不及了！”
烈火集团那位老板按捺不住，往前一步。他多年没遇过能跟飞鸟旗鼓相当的对手，若刑天真没耍诈、纯靠实打实赢下刚才那场……那这人，恐怕才是今天真正的硬茬。
刑天没多言，挥手让刚下来的两人退下，另换两人登台。烈火也立刻派了两名主力。结果一场下来，刑天这边胜得吃力，额角沁汗，指节泛红，明显是拼尽全力才拿下。
“你这保镖赢是赢了，可真不容易。”烈火老板抹了把脸，语气倒是实诚，“我瞅着，你练人路子跟咱们都不一样。倒想问问，你怎么调教的？”
他没提“暗算”，也没甩脸色，只余三分好奇、七分掂量，目光顺势扫向角落里静坐不动的飞鸟集团老板。
“行了，你的人先下去吧。”裁判忽然插话，嗓门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后头还有好几家没上呢……你总不能一直占着台子？”
刑天当即开口：“规矩是一轮换一人，我这俩人刚打完两场。再上，不合适。要是非得这么耗着，那咱们不比了。”
裁判一愣，这才想起确实该换人，忙朝刑天手下挥手：“快下来快下来！再不换，别人还比不比了？”
话里倒像刑天强占擂台、不肯松手似的……其实从头到尾，是他忘了叫停。
刑天没争，带着人利落退场。临走朝朋友颔首示意，抬脚便往外走。没想到那人竟也起身，跟在他身后一道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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