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B席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下一届?”
陈燃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突然感到一阵欣慰。失败会摧毁一些东西,但也会让另一些东西变得更坚固。
“先好好休假。”他说,“但记住——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是在为2022年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周,球员们陆续回到各自的俱乐部。C罗飞回马德里,开始在皇马医疗中心的系统康复治疗。核磁共振显示,他的左膝没有结构性损伤,但关节囊炎症严重,需要至少四周的完全休息,加上八周的渐进式恢复训练。
“这意味着你可能会错过季前赛的一部分。”皇马队医告诉C罗,“但如果你急于复出,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C罗看着检查报告,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必须耐心。二十八岁,对足球运动员来说是一个微妙的年纪——身体开始需要更精心的维护,伤病恢复时间变长,但经验和智慧也在此时达到巅峰。
在马德里郊区自家的康复中心里,C罗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冰敷、电疗、水疗、在反重力跑步机上的慢跑、核心力量训练……每一天都如此相似,时间仿佛变慢了。物理治疗师是个严谨的德国人,严格按照计划执行,绝不允许C罗提前增加强度。
“疼痛是信号,不是敌人。”治疗师说,“学会倾听它,尊重它,它就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前进,什么时候需要停下。”
一周后,陈燃飞到了马德里。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出现在康复中心。
“教练?”C罗刚从水疗池出来,有些惊讶。
“来看看你。”陈燃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示意C罗也坐,“恢复得怎么样?”
“慢。”C罗实话实说,“比我想象的慢。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你不需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陈燃说,“你需要的是找到新的状态。齐达内三十四岁退役时,速度远不如年轻时,但没人敢说他不伟大。因为他学会了用智慧踢球。”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些视频片段:“我研究了你这届世界杯的所有触球数据。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你减少个人突破,增加团队配合时,你的威胁性反而增加了。对法国队的那个进球,不是靠速度,是靠跑位和时机。”
C罗看着视频,那是他在马拉卡纳头球破门的慢动作回放。画面中,他的启动时机比平时晚了半拍,但跑位路线完美地避开了防守球员的视线盲区。
“你的身体会变,但足球智慧只会增长。”陈燃关掉视频,“所以接下来的恢复,不要只想着‘我要回到受伤前的状态’,而要想着‘我要成为一个更好的球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详细讨论了未来的训练方向——更多的核心力量训练来保护膝盖,更多的瑜伽和柔韧性练习来提高身体控制,更多的录像分析来提升战术理解。
“还有一件事。”临走前,陈燃说,“我想让你开始参与国家队的年轻球员培养。不是现在,是等你恢复后。贝尔纳多·席尔瓦、布鲁诺·费尔南德斯、雷纳托·桑切斯……这些孩子需要你的指导。”
“我?”C罗有些意外,“我只是个球员……”
“你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葡萄牙国家队队长。”陈燃认真地说,“你的影响力不仅限于场上。这些孩子看着你长大,你是他们的榜样。告诉他们如何准备比赛,如何面对压力,如何从失败中站起来——这些比你教他们任何技术动作都更重要。”
C罗思考着这个建议,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八月初,里斯本的阳光依然炽烈。葡萄牙足协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陈燃正在主持世界杯总结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教练组,还有足协的技术官员、青训主管、球探部门负责人。
“首先看数据。”陈燃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葡萄牙队在本届世界杯的各项统计,“我们的控球率在所有球队中排名第十二,但转化率排名第六。这说明我们的进攻效率很高,但中场控制力不足。”
他切换画面:“防守方面,我们被射门次数排名第三多,但失球数只排在第八。这要归功于帕特里西奥的神勇发挥和防线的顽强。但从长远看,我们不能总依赖门将的超常发挥。”
助理教练若泽补充道:“还有一个问题——年龄结构。我们首发的平均年龄是二十八点三岁,是八强球队中最老的。而替补球员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三点七岁,这说明我们的新老交替做得不够顺畅。”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指出问题,提出建议。没有指责,只有建设性的讨论。最后,陈燃总结:
“基于这些分析,我提出以下几点计划。第一,建立更完善的球探体系,不仅要关注在海外踢球的葡萄牙球员,也要关注国内联赛的年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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