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继续散步。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佩佩。
“教练,打扰您休假了。”佩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想和您谈谈……关于世界杯的事。”
他们约在法鲁市的一家小咖啡馆见面。下午三点,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老板认出了佩佩和陈燃,激动得手都在抖,但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佩佩看起来比一周前老了点。不是外貌,是神态。三十三岁的中后卫,刚刚赢得职业生涯最重要的冠军,却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
“医生说我还能踢两年高水平比赛。”佩佩搅动着咖啡,“但国家队……我想退出了。”
陈燃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不是我不想为国效力。”佩佩急忙补充,“只是我觉得,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鲁本·迪亚斯在青年队表现很好,丰特还能踢,我们需要更新换代。”
“如果我说球队需要你呢?”陈燃问。
佩佩沉默了。窗外的法鲁老城区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暖黄色,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四下。
“2004年,我们在决赛输给希腊。”佩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时我二十一岁,第一次大赛,我以为未来还有很多机会。2012年,半决赛点球输给西班牙,我哭了。2014年世界杯小组出局,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好。”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今年,我们赢了。我觉得……圆满了。如果现在退役,我没有任何遗憾。”
“但世界杯呢?”陈燃问,“两年后,俄罗斯。你不想再试一次吗?”
佩佩笑了,那是一个老将看透一切的笑容:“教练,我已经有了欧洲杯。世界杯?那是个梦想,但不是必需的梦想。而且……”他顿了顿,“我的身体我知道。两年后三十五岁,我可能还是能踢,但不会是最好状态的佩佩。我不想拖累球队。”
陈燃理解。一个老将的尊严,比奖杯更重要。
“如果你改变主意……”他说。
“我会第一个告诉您。”佩佩承诺。
他们又聊了半小时。佩佩说起退役后的计划——可能去考教练证书,可能开足球学校,可能先陪家人旅行一年。“我妻子说,结婚十年,我们一起度过的假期加起来不到两个月。”他笑道,“是时候补偿她了。”
离开咖啡馆时,佩佩拥抱了陈燃:“无论您接下来去哪里,教练,谢谢您。您让我成为了更好的球员,更好的人。”
陈燃开车回别墅的路上,一直在想佩佩的话。“更好的球员,更好的人”——这大概是一个教练能得到的最高评价。
接下来的几天,电话少了一些。陈燃开始真正享受假期:和妮可一起学冲浪(以喝了好几口海水告终),和查理兹在傍晚的海滩上散步,在当地的鱼市挑选新鲜海鲜,晚上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但足球从未真正远离。
第七天晚上,C罗来了。
他是坐私人飞机来的,降落在法鲁机场,然后开车到别墅。没有经纪人,没有保镖,就他自己,膝盖上还戴着保护支具。
“医生说我应该多休息。”C罗坐在露台上,看着夕阳,“但我在家里待不住。”
妮可和查理兹识趣地去了楼上,留下两个男人。
“膝盖怎么样?”陈燃问。
“手术后第三周。”C罗敲了敲支具,“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三个月后可以开始有球训练。但皇家马德里的队医说要四个月。”
“听医生的。”
C罗笑了:“教练,您知道我不会。我想在圣诞节前复出。”
典型的C罗。永远想比别人快一步。
他们聊了皇马的新赛季,聊了欧冠分组,聊了金球奖的竞争(今年C罗几乎锁定)。然后C罗切入正题:
“教练,世界杯。”
陈燃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赢。”C罗说得很简单,但每个字都有重量,“欧洲杯是我的梦想,世界杯……是更大的梦想。2014年我们小组赛就出局,2010年十六强,2006年第四名。我三十一岁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还有2022年。”陈燃说。
“三十五岁和三十一岁不一样。”C罗摇头,“而且教练,您知道我——我想在巅峰期赢下一切。现在就是我的巅峰期。”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橙红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费尔南多·戈麦斯主席找过我了。”陈燃说。
“我知道。”C罗并不意外,“我也和他谈过。我告诉他,如果您不继续执教,我会很失望。”
陈燃看着这个他执教了六年的球员——从皇马到国家队,从一个顶尖球星到一个真正的领袖。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重复了对足协主席说的话。
“当然。”C罗说,“但我希望您知道——球队需要您。年轻球员需要您,老将需要您,我需要您。”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C罗说起桑谢斯最近被媒体捧得太高,需要有人压一压;B席收到了曼城的天价报价,可能需要建议;若泽·桑切斯在考虑转会;威廉·卡瓦略想去英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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