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的红绸和锣鼓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那股子由官方认可带来的荣耀与热度尚未完全从陈墨一家身上褪去,一股更为质朴、更为直接,也更为接地气的热浪,便从他们扎根最深的土壤里——生养他们的村庄,汹涌而来。
县状元的名头,经由县电视台的新闻播报和镇里即将竖起的宣传栏,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附近十里八乡。而在陈墨家所在的这个不算大、村民大多沾亲带故的村庄里,这消息更是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激起的不仅是羡慕,更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集体自豪感。
“老陈家的娃,了不得!给咱全村都长脸了!”
“听说县里奖了一万,镇里奖了五千,这下老陈家可发达了!”
“走走走,去老陈家看看,沾沾状元的喜气!”
类似的议论,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在小卖部的柜台前,在田间地头的歇息间隙,不绝于耳。
这天下午,日头稍稍偏西,毒辣的热气略减,村子里却突然热闹起来。一阵不算整齐但格外响亮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朝着陈墨家所在的方向而来。敲锣打鼓的是村里几个闲不住的半大老头和热心妇女,技法生疏,但劲头十足,敲打出一种独属于乡村的、欢快而喧闹的节拍。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村里的老支书,一位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的老者,以及现任的村长,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满脸堆笑的汉子。他们身后,跟着村委会的几名成员,还有一大群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男女老少,浩浩荡荡,几乎堵塞了不算宽阔的村道。
老支书手里捧着一面卷起来的锦旗,村长则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格外显眼的大红色信封。
这阵仗,比之前镇里来人还要显得隆重和……亲切。
陈父陈母正在屋里歇午觉,被这突如其来的锣鼓声和喧闹声惊醒,慌忙迎出门来。一看到这阵势,尤其是看到打头的老支书和村长,两人都有些懵了。
“老支书,村长,你们这是……”陈父赶紧上前,掏出香烟散着,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建国(陈父的名字),好事!大好事!”村长嗓门洪亮,用力拍了拍陈父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家陈墨娃给咱们村争了天大的面子!县状元啊!咱们村建村以来,头一遭!这是咱们全村的光荣!”
老支书也走上前,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他将手中卷着的锦旗刷地一下展开——红丝绒的底,金黄的字,上面绣着:“状元及第,光耀乡梓”。
“建国,桂芳(陈母的名字),”老支书的声音带着老一辈人的沉稳和诚恳,“村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面锦旗,是全村人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们培养出这么好的娃,让咱们村都在县里、镇里露了脸!”
陈母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八个大字,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着,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当得起……当不起啊……”
“当得起!怎么当不起!”村长大声道,随即举起手中那个厚实的大红包,“这是村委会代表全村,给陈墨娃的奖励!两千块!钱不多,是咱们全村老少爷们儿的一点意思!”
两千元!
在2010年的农村,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许多村民一家子辛苦一年,刨去开销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村里能拿出这笔钱,可见其重视程度。
周围围观的村民顿时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和惊叹。
“两千!村里真舍得!”
“应该的!这可是状元!”
“老陈家这下真是三喜临门了!”
陈墨此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但清俊的面容和沉稳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小墨娃来了!”眼尖的村民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羡慕,甚至还有几分看待“文曲星”下凡般的敬畏。
“老支书爷爷,村长叔,各位叔伯婶娘。”陈墨走上前,微笑着向几位长辈和周围的村民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然。
“好孩子!好孩子!”老支书看着陈墨,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他将锦旗郑重地递到陈墨手中,“拿着,这是咱们村的荣耀!”
陈墨双手接过那面沉甸甸的锦旗。红丝绒的质感,金线的刺绣,以及那八个饱含期望的字,都带着一种滚烫的乡土温度。这与县里、镇里的奖状证书感觉完全不同,少了官方的程式化,多了份沉甸甸的乡情。
紧接着,村长也将那个厚厚的红色信封塞到陈墨手里:“小墨,拿着!这是村里给你的奖励!去了大学,好好念书,将来有了大出息,别忘了咱们村!”
“谢谢村长叔,谢谢老支书爷爷,谢谢村里各位长辈的厚爱。”陈墨握着那个明显分量不轻的红包,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流。他深深鞠了一躬,“我是在村里长大的,喝村里的水,吃村里的粮,这里永远是我的根。我一定会努力,绝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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