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中，八个人并肩而立。
五簇来自光影地球的火焰——暗金、深蓝、青翠、橙黄、纯白。
三道来自阿瑞斯的铠甲——暗蓝、银白、深紫。
八种颜色，八道光芒，在无尽的星空下交相辉映。
林辰看着安迷修，看着这个沉稳如山的刑天铠甲召唤人。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他问。
安迷修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那星空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隙。
细得像头发丝，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脉动。
“那是什么？”叶薇上前一步，深蓝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乔奢费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悠闲的姿态，银白色的铠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我们追了它三个月。”他说，“从阿瑞斯追到这里。”
“追什么？”
乔奢费看向那道裂隙：
“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库忿斯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我哥说……那是‘亘古深渊’的低语。”
亘古深渊。
这四个字一出，五个人掌心的火焰同时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共鸣。
林辰低头，看着那源初的火焰。
火焰里，那些被记住的眼睛——此刻全部睁开了。
安迷修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们……见过类似的东西？”他问。
林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头。
“见过。”他说，“沉眠者。初源之暗。还有——”
他顿了顿：
“亘古之瞳。”
安迷修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名字，他听哥哥库忿斯提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场万火归源的战争中，刘飞曾经带着五个年轻人，走进那些比虚无更古老的存在深处。
他们走出来了。
带着那些存在的——记忆。
“所以，”安迷修看着他们掌心那源初的火焰，“那些眼睛，在你们心里？”
林辰点头。
“它们在看着。”他说，“也在等着。”
“等什么？”
林辰看向那道裂隙。
看向那脉动的深处。
看向那——
比亘古之瞳更深的地方。
“等我们。”他说，“去看见它们。”
那道裂隙，在八个人的注视下，缓缓扩大。
不是崩裂的扩大，是邀请的扩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们。
等着被看见。
乔奢费看向赵青阳：“敢去吗？”
赵青阳推了推眼镜。
这一次，他没有分析。
他只是笑了。
那种笑，与之前比试时一样——被点燃的笑。
“敢。”他说。
库忿斯看向阿白。
阿白没有说话。
但他迈出脚步，走向那道裂隙。
这就够了。
八个人，八道光芒——
同时踏入那道裂隙。
裂隙之后，不是他们想象的任何地方。
没有黑暗，没有光明，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只有一种——
等待。
那种等待，比沉眠者更久，比初源之暗更深，比亘古之瞳更——
古老。
林辰停下脚步。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问。
所有人同时点头。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亿万年前，有人在这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然后一直等。
等到现在。
等到——
他们来。
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从远处浮现，是从他们心里成形。
林辰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的火焰。
看见了火焰里那些被记住的眼睛。
看见了那些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
那是——
另一道目光。
比源初更早，比亘古更深，比一切他们见过的存在都更——
接近一切开始之前。
那道目光，正在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看着他们掌心的火焰。
看着他们心里的眼睛。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前方传来，是从他们心底最深处涌出：
“你们……终于来了。”
八个人同时愣住。
终于来了？
这个词，他们听过太多次。
沉眠者说过。
初源之暗说过。
亘古之瞳说过。
那道最初的目光也说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这个声音里，没有等待被看见的孤独。
只有一种——
确认。
仿佛它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仿佛它等的，不是“被看见”。
而是——
这一刻。
“你是谁？”林辰问。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
“我是——”
“你们一直在找的。”
周围的虚无，开始变化。
不是消散，是展开。
展开成一片无边的星海。
但那些星，不是普通的星。
每一颗星，都是一个存在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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