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王城的降旗尚未收起,一封来自辽东郡的急报便被快马送入了张苞的中军大帐。
帐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雪原的凛冽寒气。
张苞身披紫花棉甲,正与公孙嫄、诸葛果等人商议着扶余郡的汉化事宜,闻言接过军报,目光扫过几行墨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挹娄……”他指尖在案头的舆图上重重一点,那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墨色山林,“居于深山老林,以狩猎为生,民风彪悍,擅丛林伏击。其首领勃涅,自称‘林海之王’,不仅三次拒绝大汉招抚,竟还敢斩杀我大汉使者!”
帐下诸将闻言,皆是义愤填膺。
关兴按剑而起,怒声喝道:“贼子猖狂!竟敢斩杀大汉使者,视我大汉天威如无物!末将愿率一万铁骑,踏平那片山林,将勃涅小儿擒来献于大将军帐下!”
黄叙亦是沉声附和:“关兴兄所言极是!挹娄蛮夷,不知天高地厚,当以雷霆之势,教他们知晓大汉的厉害!”
张苞抬手压下众将的怒火,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山林,眉头微皱:“挹娄居于林海深处,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骑兵难以施展。此前我军铁骑纵横雪原,可到了这深山老林,便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勃涅那厮,定是仗着地利,才敢如此嚣张。”
诸葛果闻言,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上前道:“夫君不必忧心,我早已料到林海作战的难处,故而设计了一种‘诸葛连弩车’。此车以坚木为架,上置十具连弩,可同时发射百支弩箭,射程远,威力大,最适合在密林之中压制敌军。只需砍伐山中树木,便可就地制造。”
张苞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果儿此计,甚妙!”
他当即看向傅俭、黄崇二人,沉声道:“傅俭、黄崇听令!命你二人率领两万工兵,即刻砍伐树木,依照图纸赶制诸葛连弩车!另外,你二人还要率部在前开路,清除挹娄人设下的陷阱,为大军前行扫清障碍!”
“得令!”傅俭、黄崇二人齐声应诺,转身便出了大帐。
次日清晨,雪后初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连绵的山林之上。
张苞率领二十万大军,辞别扶余百姓,朝着挹娄人的林海深处进发。
与出征高句丽、扶余时不同,此番入山,大军舍弃了部分重骑兵,多带了工兵和步兵。
将士们身着厚实的棉衣,脚踩防滑草鞋,手中握着刀枪剑戟,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皆是高耸入云的古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意便会滑倒。
更要命的是,挹娄人擅长丛林伏击,他们躲在暗处,时不时射出冷箭,或是触发埋在地下的陷阱,让汉军防不胜防。
“将军小心!”一名亲卫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旁的副将,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淬了毒的狼牙箭擦着副将的肩膀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噗嗤!”又有一名士兵不慎踩中陷阱,整个人掉了下去,陷阱之中的尖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小腿,鲜血汩汩流出。
接连数日,大军都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氛围中前行,伤亡虽不算惨重,却也让将士们的士气受到了些许影响。
关兴、黄叙等人再次请战,要求强攻挹娄人的巢穴,却被张苞断然拒绝。
“强攻?”张苞制止道,指着前方的密林,“此乃挹娄人的主场,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传令下去,工兵营加快速度制造诸葛连弩车,斥候营多派人手,摸清挹娄人的部署!”
军令如山,将士们不敢怠慢。
傅俭、黄崇率领的工兵营,日夜赶工,砍伐树木,削制箭杆,制造诸葛连弩车。
没过几日,数百辆诸葛连弩车便出现在了大军之中,每辆车上都架着十具连弩,弩箭上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斥候营的探马也陆续传回了消息。
挹娄首领勃涅,见汉军步步紧逼,并未退缩,反而亲自率领三万族兵,在密林深处的一处山谷设下了埋伏。
那山谷名为“黑风谷”,谷口狭窄,谷内开阔,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正是一处打伏击的绝佳之地。
张苞得知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勃涅小儿,竟敢在本将军面前玩伏击?真是班门弄斧!”
他当即召来众将,开始排兵布阵。
“黄崇、夏侯霸、许仪听令!”张苞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命你三人各率五千步兵,携带诸葛连弩车和迫击炮,从侧翼迂回,占据黑风谷两侧的高地!待敌军进入谷中,便以连弩箭雨和迫击炮轰击,务必将敌军压制在谷内!”
“得令!”三人齐声应诺,转身便去调兵遣将。
张苞又看向自己的亲卫统领,沉声道:“挑选五百精锐亲卫,换上挹娄人的兽皮服饰,混入敌军之中。待战斗打响,便在敌军后方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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