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族医毒传承中,关于古老阵法的一段记载。”她将卷轴展开,指着其中一页,“‘噬龙’阵,以活人献祭,以古物为引,以天地为炉,逆转乾坤。一旦阵法完成,京城将彻底沦为死城,王朝气运也将随之枯竭。”
萧景辰接过卷轴,快速浏览。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深思。
“破解之法?”他问。
顾清影摇头,眉宇间首次流露出一丝困惑:“记载中说,此阵法一旦启动,几乎无解。唯一的希望,是找到阵法的核心,以至阳至刚之物,或者同样拥有强大气运的器物,强行冲击阵眼,或许能逆转一二。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至阳至刚之物,或者强大气运的器物……”萧景辰沉吟。他脑中闪过一些念头,但很快又被他否决。那些东西,要么难以寻觅,要么无法在短时间内带到京城。
“‘执棋人’,究竟是谁?”顾清影问。京城危局,让她心底的复仇火焰,也暂时被更大的忧虑所取代。
萧景辰沉声:“南宫家主说,执棋人不会轻易露面。但结合‘镇龙佩’和南宫家族长老的动向,以及老臣府邸遇袭的影卫身上的纹身……南宫家族,恐怕并非完全置身事外。”
顾清影的心沉下去。南宫家族,作为京城古老世家,若他们也牵扯其中,那局势便更加复杂。
“我们必须找到阵法的核心位置。”顾清影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根据这些红点的分布,以及我推演的阵法图,阵眼应该就在京城中轴线附近,但具体位置……被某种力量掩盖了。”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区域:“这里,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红点直接标记,却又处于所有红点中心的位置。它被刻意忽略了,反而显得异常。”
萧景辰走上前,仔细查看。那片区域,正是皇宫大内。
“皇宫?”他声音微沉。
顾清影点头:“‘噬龙’阵法,抽取的是京城龙气。而龙气最盛之处,便是皇宫。执棋人将阵眼设在皇宫内,其野心昭然若揭。”
“他要彻底掌控皇权,甚至取代皇权。”萧景辰一字一句,说出顾清影的心声。
“可皇宫戒备森严,我们如何潜入,又如何找出具体位置?”顾清影提出疑问。皇宫地形复杂,加上皇帝病重,太子懦弱,各方势力在其中暗流涌动,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萧景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深宫内苑的角落。那里,标注着一个古老的祭天台。
“祭天台。”萧景辰指着那处,“每年祭天大典,皇帝都会在此祈福。那是皇宫内,唯一一个与天地气运直接相连的地方。”
顾清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然一震。祭天台!这与她脑中关于“祭祀阵法”的核心理论,不谋而合。
“没错!祭天台!如果阵眼不在那里,那便没有任何地方比它更合适了。”顾清影声音急促,她抓起桌上的笔,在祭天台的位置重重圈画。
“但祭天台常年有禁卫军把守,我们如何靠近?”顾清影问。
萧景辰转身,看向窗外那片血色云雾笼罩的夜空。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决断。
“现在,京城混乱,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看向顾清影,目光深邃:“我带影卫从正面强攻,制造混乱,吸引禁卫军的注意力。你趁机潜入祭天台,寻找阵眼,并尝试破坏它。”
顾清影没有立刻答应。她权衡着其中的风险。萧景辰的正面强攻,无异于与整个皇宫禁卫军为敌,哪怕他是摄政王,也可能面临巨大阻力。而她潜入祭天台,一旦被发现,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太危险了。”她轻声说。
萧景辰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其他选择。”他沉声,“京城若毁,天下将乱。顾家旧案的平反,你的复仇,都将失去意义。”
顾清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为天下苍生,为她,不惜一切的决绝。她的心,被这目光触动。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清亮,“我潜入祭天台。但你不能正面硬拼,那太蠢了。你必须利用你的身份和京城的混乱,声东击西,将禁卫军引开。”
萧景辰微微勾唇,这才是她,永远能在绝境中保持清醒和智慧。
“当然。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萧景辰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可有什么需要?”
顾清影思索片刻:“我需要一份皇宫的详细地图,越详细越好。另外,我需要一些能掩盖气息的药粉,以及一些迷药,以备不时之需。”
“皇宫地图,我这里有最详细的。”萧景辰说着,从书架上取下一份卷轴,展开。那是一份手绘的皇宫地图,上面甚至标注了禁卫军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
“药粉和迷药,烟云阁也有储备。”顾清影吩咐手下人去准备。
“还有一事。”顾清影补充,“执棋人既然能启动‘噬龙’阵法,说明他对京城风水和皇室秘辛了若指掌。他绝不会轻易让我们破坏阵法。祭天台,必然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暗影阁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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