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握着鬼哭果,手心都出了汗。
一滴心头血。
这老妪张口就要她的命根子。
心头血不是普通的血,那是人最精纯的血液,藏在心脏深处。取一滴,就得伤筋动骨,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当场毙命。
“怎么,不愿意?”老妪歪着头看她,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那就把果子还给我。”
她伸手要拿回鬼哭果。
顾清影往后退了一步:“我给。”
老妪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牙:“爽快。”
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递给顾清影:“自己来,刺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深一寸,挤一滴血出来就行。”
顾清影接过刀。
刀很轻,刀刃却锋利得吓人。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寒光。
她深吸了口气,把刀尖对准左胸。
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疼,是怕死。
万一刺歪了,伤到心脏,她当场就没命了。萧景辰还等着她救,李承志那边还有三天期限。她要是死在这里,一切都完了。
“姑娘,下不去手?”老妪在旁边幸灾乐祸,“那就别勉强了,把果子还我。”
顾清影咬紧牙关,闭上眼,刀尖猛地刺了下去。
疼。
钻心的疼。
刀尖刺破皮肉,穿过肋骨,直抵心脏边缘。顾清影浑身都在发抖,额头冷汗直流。
她用力挤压伤口,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刀尖滴落,正好落在老妪伸过来的碗里。
血珠落下的瞬间,碗里冒出一股白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老妪满意地端起碗,仔细看了看,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顾清影拔出刀,捂住伤口,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不错。”老妪抹了抹嘴,“心头血味道就是好。”
顾清影脸色惨白,虚弱地开口:“我给了你心头血,你该告诉我怎么用鬼哭果救人了吧?”
“救人?”老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姑娘,你被骗了。”
顾清影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鬼哭果根本救不了寒心蚀骨散。”老妪笑得前仰后合,“那老头子骗你的。”
顾清影脑子嗡的一声。
骗她的?
那她这一刀白挨了?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妪笑够了,擦了擦眼泪:“不过也不算全骗你。鬼哭果确实能解毒,但必须配合另外一味药——血灵芝。”
“血灵芝在哪?”
“就在这山洞深处。”老妪指了指洞穴更深的地方,“不过那里更危险。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了也是送死。”
顾清影捂着伤口,咬牙往前走。
老妪在身后喊:“姑娘,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
顾清影头也不回:“死也要把药拿到手。”
她踉踉跄跄往前走,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疼得撕心裂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发出淡蓝色的光。
顾清影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她用力推,还是推不开。
“用血。”身后传来老妪的声音。
顾清影回头,看到老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用你的血,涂在门上。”老妪靠在洞壁上,“门就会开。”
顾清影没犹豫,伸手按在伤口上,沾了一手血,然后抹在石门上。
血液刚接触到门,符文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蓝光。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洞穴,洞顶高得看不到边,四周的石壁上长满了红色的灵芝。
那就是血灵芝。
顾清影刚要进去,老妪突然拦住她:“等等。”
“怎么了?”
“里面有守护兽。”老妪指了指洞穴深处,“一条黑蟒,专门守护血灵芝。你要是惊动它,必死无疑。”
顾清影咬了咬唇:“那怎么办?”
“绕过它。”老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是迷魂香,点燃后,黑蟒会陷入沉睡。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必须在一炷香内采到血灵芝,然后离开。”
顾清影接过瓶子,打开瓶塞,里面是一团黑色的粉末。
她走进洞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清影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
一条巨大的黑蟒从石壁后面游了出来。
那蟒蛇有水桶粗,身长至少十几丈,通体漆黑,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它吐着信子,慢慢朝顾清影游过来。
顾清影手忙脚乱地点燃迷魂香,然后把瓶子扔向黑蟒。
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黑蟒吸了几口,动作慢了下来,最后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顾清影松了口气,快步走到石壁前,伸手去采血灵芝。
血灵芝长在石壁上,根茎很硬,她费了好大劲才掰下一株。
刚掰下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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