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给过一次心头血了。”谷主叹气,“再取一次,她必死无疑。”
老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顾清影突然睁开眼。
她听到了。
她全都听到了。
“我愿意。”她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决,“只要能救他,我愿意。”
谷主转过身:“姑娘,你知道再取一次心头血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顾清影撑着坐起来,“我会死。但只要他能活,我死了也值得。”
老妪急了:“姑娘,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值得。”顾清影看着她,“他为我做过的事,比这多得多。现在轮到我为他做点什么了。”
谷主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姑娘,你这份心意,我敬佩。但我不能让你死。”
顾清影一愣:“您……”
“我有另一个办法。”谷主转身走到药架前,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千年血参,药效极强。用它配合鬼哭果和血灵芝,再加上你之前给的那滴心头血,应该能炼出药来。”
顾清影眼睛一亮:“真的?”
“试试看吧。”谷主把瓶子打开,倒出一株红色的人参,“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就算炼出药来,也只能压制毒性三个月。三个月内,你必须找到真正的解药。”
“真正的解药在哪?”
谷主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炼制寒心蚀骨散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真要解这毒,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当年求我炼毒的那个人,问他要解药的配方。”
顾清影心里一沉:“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谷主叹气,“当年那人蒙着面,我没见过他的真容。不过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顾清影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李?
难道是李氏?
当年陷害顾家的李氏?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寒心蚀骨散是李氏的人炼的,那萧景辰中毒,会不会也和李氏有关?
“姑娘,你认识这玉佩?”谷主看出她的异样。
顾清影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眼熟。”
谷主也没多问,转身开始炼药。
他动作很快,把鬼哭果、血灵芝和千年血参放进药炉里,又加了几味其他药材,然后点火开始炼制。
药炉里冒出白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药味。
顾清影坐在床上,死死盯着药炉,手心都出了汗。
炼了整整一个时辰,谷主终于停下手。
他打开药炉,从里面取出三颗黑色的药丸。
“成了。”他把药丸递给顾清影,“这三颗药,一颗服下可以压制毒性一个月。记住,三个月内必须找到真正的解药,否则毒性再次发作,神仙难救。”
顾清影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装进瓶子里。
“多谢前辈。”她站起来,对谷主深深行了一礼。
谷主摆摆手:“不用谢我,你能活着走出望月崖,已经是命大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顾清影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谷主突然叫住她:“姑娘,等等。”
顾清影回头。
谷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她:“这是疗伤药,路上用得着。”
顾清影接住瓶子,再次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石室。
她必须赶在三天期限之前回到京城。
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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