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顾长风又在巷子里待了半小时，确认没人靠近服装厂，才让小陈开车离开。
第二天一早，许诺刚到厂里，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来捣乱的黄毛和他的小弟。只是今天的他们，跟昨天判若两人：黄毛的脸上贴着块大创可贴，嘴角肿得老高，瘦猴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几个人手里拎着水果篮，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许……许老板。”黄毛的声音沙哑，不敢抬头看许诺，“昨天是我们瞎了眼，不该来您这儿捣乱，还撕坏了您的布。这是我们赔的水果，还有赔布的钱，您收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递到许诺面前。
许诺愣了愣，没接钱：“你们怎么突然来道歉了？”
“是我们错了！”瘦猴赶紧开口，语气急切，“我们不该收保护费，不该破坏您的东西。以后您这厂的安全，我们包了！要是再有人来捣乱，我们第一个上，不用您花一分钱！”
小徒弟从厂里跑出来，看见黄毛一伙，吓得往后躲了躲，小声跟许诺说：“许姐，他们是不是又来耍什么花样？昨天还那么凶，今天怎么突然变乖了？”
黄毛听见这话，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是真心道歉的！昨天回去之后，我们就反省了，觉得不该做坏事，以后要改邪归正，跟着许老板好好干！”
老张师傅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黄毛：“你们该不会是被谁打了吧？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黄毛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被打，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摔的。许老板，您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捣乱了。”
许诺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会不会是顾长风做的？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顾长风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怎么了？”顾长风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许诺看了眼黄毛一伙，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昨天来捣乱的地痞，今天来道歉了，还说要帮着看厂子。是不是你找他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顾长风的笑声：“我找他们干什么？大概是他们自己想通了，知道你这厂是合法经营，不敢再捣乱了。怎么，他们没再欺负你吧？”
“没有。”许诺看着远处的军车，心里突然暖暖的——她昨天在厂里看到过那辆吉普车，只是没多想，现在想来，顾长风肯定是特意来帮她的。
“没欺负你就好。”顾长风的声音放得更柔，“你安心做你的扎染，要是再有麻烦，不管是商业上的还是别的，都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许诺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黄毛一伙，“钱和水果你们拿回去，以后别再来捣乱就行。我们厂不需要人看，你们要是真想改邪归正，就去找份正经工作。”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谢谢许老板！我们这就去找工作，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说完，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走了，连水果篮都忘了拿。
老张师傅走过来，笑着说：“许同志，我看啊，肯定是顾团长帮的忙。除了他，谁能让这些地痞这么快服软？”
许诺没说话，只是拿起地上的水果篮，走进厂里——她知道顾长风是不想让她有负担，才故意瞒着她。他没替她解决厂里的业务，却在背后帮她扫清了所有非商业的麻烦，让她能安心做自己喜欢的扎染。
中午的时候，王老板送布料过来，跟许诺说：“许同志，我昨天本来想找几个搬运工来厂里看着，结果搬运工说，城郊的地痞最近都不敢出来了，说是被警察抓去教育了，还罚了款。你说巧不巧？”
许诺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巧合，是顾长风的默默守护。
下午的时候，供销社的李主任又来订了一百件扎染衣服，笑着说：“许同志，你这衣服卖得太火了，市里的商场都来问我要货呢！你可得赶紧赶工，别让我等急了。”
许诺点头答应，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人，心里满是踏实。染锅冒着热气，艾草的清香飘在空中，晾衣绳上的扎染布在风里晃着，像彩色的云。
她想起顾长风早上的话，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谢谢你，顾长风。”
没过多久，顾长风回了条信息：“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好好做你的扎染，晚上我带鲜虾鱼板面来看你。”
许诺看着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扬——最好的守护，从来不是替你包办一切，而是让你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在背后，为你挡住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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