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终于动了。
他把手电夹在臂弯,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快速写下几个字,然后撕下来递给我。
纸上写着:“如果我是目标,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替换?”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稳,但手在抖。
我扯了下嘴角:“我要是已经被换了,就不会告诉你这些。”
“那你还能分清自己是谁吗?”
这个问题落下来,空气好像重了几分。
我能分清吗?
我知道我是林镜心,我知道我拍过照片,住过很多房间,记得母亲葬礼那天的雨。可我也记得那首摇篮曲,记得有人抱着我说“乖孩子”,记得每一次照镜子时,倒影比我慢半拍。
我不是纯粹的我。
但我也没完全变成她。
“我还在这里。”我说,“哪怕只有一半。”
他收起纸条,没再问。
我转身走向操作台底部的暗格。刚才掉出耳环的那个位置,血迹又渗了些出来,颜色更深,几乎发黑。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底。
金属片还在。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三枚银环串在一起,最下面那枚歪了。和我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钥匙。
也是标记。
谁拥有这对耳环,谁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在外面走,一个埋在机器里。等到时机成熟,两个部分合上,锁就开了。
我攥紧它。
冷,但不滑。
它认得我。
陈砚站在我身后,呼吸很轻。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没回答。
我把金属片塞进风衣内袋,靠近心脏的位置。然后抬起相机,对准胎儿的右眼。
镜头刚对好,那点红光忽然闪了两下。
像是回应。
我按下快门。
闪光亮起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操作台上的“维持模式”按钮,自己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像是电流经过引起的震颤。
但它确实动了。
我放下相机,盯着那个按钮。
陈砚也看见了。
我们都没说话。
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知道我们必须撬开第七号玻璃舱。
但我也知道,一旦打开,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证据。
可能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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