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齐站在原地，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小莲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我可以偷偷做你的情人”。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外套袖口。
他知道这话不该听，更不该犹豫。
可他还是停了那么几秒。
小莲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妈走得很早，我一直一个人……没人管我什么时候回家，也没人问我饿不饿。”她顿了顿，“那天在医院，你让我想起了我爸。他也是这样，别人欺负我，他冲上来挡在我前面。”
薛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眶红着，鼻尖泛红，像是真的哭过很久。
他又低下头，声音很轻：“你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了。”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该对一个陌生女人说的话。尤其他还结了婚。
但他就是说了。
小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让人看见。她往前半步，声音更软：“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有妻子，我不求名分，只希望你能让我靠近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巷口传来脚步声。
很稳，不急不慢。
两人同时转头。
薛文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没有表情。他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薛齐，开口第一句就是：“大哥，你的性格，真的会成为定时炸弹。”
薛齐猛地睁大眼，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小莲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捏紧衣服。
薛文没看她，目光一直钉在薛齐脸上：“我和薛明，为了你，求老婆原谅你，被老婆厌弃。”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重，“你还记得吗？南城医院那晚，我们跪着，求她给你一次机会。”
薛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现在站在这儿，听一个女人说要当你情人，然后你回一句‘别走夜路’？”薛文冷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公？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跟到首都来？”
“我没有！”薛齐终于喊出来，声音有点抖，“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帮她解围，就这么简单！”
“朋友？”薛文盯着他，“你蹲下给她扶鞋，听她哭诉身世，还让她接近你。这叫朋友？”
薛齐脸色变了。
他想起那一幕，确实太像什么狗血剧里的桥段。
可他当时真没多想。
小莲突然开口：“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只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求助，难道有错吗？”她声音发颤，“薛齐哥帮我是因为他善良，你们作为兄弟，不帮忙就算了，还要骂他？”
薛文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刀。
“你少给我演戏。”他说，“我早就来了。我在对面楼道看了半小时。你等薛齐出来，故意往巷子里走。那三个男人，和你一伙的，一起进的巷子，看见薛齐过来，开始喊救命。你连挣扎的动作都是排练过的。”
小莲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说话。
薛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薛齐：“大哥，怎么在女人这件事上，总是犯傻犯错？”
薛齐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想反驳。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他声音越来越小。
“有没有不重要。”薛文打断他，“重要的是，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人误会，你还会让老婆有了拒绝我们的理由。你明明知道我们来到首都，是为了保住这个家，你还是破坏了我们对你的信任。”
薛文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相信你能醒。现在我不信了。”
薛齐抬头看他。
薛文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彻底的疏远。
“大哥，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他说，“跟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薛齐站在原地，伸出手，像是想拉住他，可手臂僵在半空，最终没动。
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
小莲轻轻靠近，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别难过……至少你还有我在。”
她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是真的心疼。
薛齐没看她，只是盯着薛文消失的方向。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
小莲靠得更近一点，声音更轻：“他们不懂你的好。只有我知道，你有多温柔。”
她嘴角微微扬起，极快地掠过一丝笑。
下一秒又低下头，假装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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