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拉着秦雨穿过宴会厅，来到二楼，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人潮涌动，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妙的张力。秦雨被她牵着走，既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拖沓落后，步伐沉稳得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沙发区设在宴会厅二楼东侧，离主舞台不远不近，位置选得极为讲究——既能避开喧闹中心，又不至于显得被冷落。几组三人、四人的小圈子零散围坐，中间空出一圈主位，隐隐透出几分排场意味。陈红轻车熟路地领着人走到最里侧，主位上坐着一位女人，正低头抿了一口红酒，动作优雅却不失锋利。
“小陈。”女人抬眼，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却像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让周围几桌原本谈笑风生的人瞬间安静了一瞬。
“枭姐。”陈红笑盈盈地松开秦雨的手臂，往前半步站定，“这是我妹妹秦雨，最近首都圈子里冒头的新贵。我家这小雨妹子可不简单，名下产业遍布各地，你们平时最爱去的夜未央，就是她手里的项目。”
主位上的女人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雨脸上，视线从眉眼扫到肩线，再落到她站姿笔直的身形上，片刻才收回。秦雨也不闪避，站得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刻意讨好的笑意，也未曾摆出冷漠姿态，只是平静地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像一汪深水，不起波澜。
“哦？”女人终于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夜未央那地方，消费可不低啊，听说日流水能破百万积分？”
“嗯，娱乐场所，毕竟不是慈善机构。”秦雨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平稳，“客人愿意买单，我们负责提供对得起价格的服务。”
周围几人闻言轻笑出声，有人低声附和了一句什么，但没人接话往下深谈。
女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嘴角，笑了：“我喜欢实诚人。”说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
秦雨没推辞，也没显得过分热络，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沙发宽大舒适，两人之间仍能再塞进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既不算亲近，也不显疏离。
“我叫枭燕。”女人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神斜睨过来，“在首都这边，大家给我几分薄面，喊我一声太女。不过你叫我枭姐就行，往后就是自家姐妹了。”
“枭姐。”秦雨立刻应声，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一字一顿，不含半分敷衍。
枭燕转过头，冲她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我家主要做建筑工程，海外还有几个矿场，其他领域也算插了一脚。”她说话不疾不徐，像是闲聊家常，又隐约透出几分划界立规的意味，“你要是有兴趣，想建个游乐场，或者运动馆这类项目，地段我帮你拿，手续我找人办，一句话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雨依旧没有顺着“游乐场”或“运动馆”的设想接话，也没追问“拿地”究竟便宜到何种程度、“手续”又能快成什么样。她只是淡淡一笑，伸手端起桌上不知何时为她倒好的柠檬水，手腕微倾，轻轻碰了一下枭燕面前的红酒杯。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枭姐的抬爱了。”
枭燕看着她，眸光微闪，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似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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