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把车停在城郊废弃停车场最里头，四个小弟陆续下车。天阴着，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打转，远处几辆报废的轿车歪斜地趴着，铁皮锈得发红。他没急着说话，点了根烟，火苗在指间晃了两下才点着。小弟阿彪凑上前：“哥，真在这儿等线人？”
“不然去派出所问？”浩哥吐出一口烟，眼神扫过去，阿彪立刻闭嘴。
他们等的是本地一个混场子的老油条，外号“老鼠”，首都这地方水深，随便打听容易惹眼，得有人带路。
二十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从围墙缺口钻进来，穿夹克的男人戴着头盔，下来后左右看了看才走近。浩哥挥手让小弟们散开点，自己迎上去。
“你要的消息我查了。”老鼠摘下头盔，额头一层汗，“薛齐确实有两个弟弟，老二叫薛文，在酒店当经理；老三薛明，在校大学生，还没毕业，现在不在首都，目前薛文在秦氏医院，照顾自己的老婆秦雨。”
浩哥眯眼：“秦氏医院？没听说过呀？”
“新成立的医院，私立顶尖，安保比公立医院更严。”老鼠搓着手，“你要是想动他薛文，建议先摸清底细。现在那个薛文天天在医院待着，不容易下手。”
“他们的老婆没死？”浩哥问。
“你说秦雨？她没死，前几天刚被接回首都，听说住院了，就在那家秦氏医院。”
浩哥手指在烟屁股上掐了一下，火星熄灭。他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老鼠：“还有别的吗？”
“没了。再多我也打听不到，那边有背景，查多了容易被反盯上。”
“行。”浩哥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递过去，“辛苦。”
老鼠接过钱数了数，点头走人。四个小弟围上来，阿彪问：“哥，现在咋办？”
“进市里。”浩哥拉开车门，“先看看那个医院什么情况。”
他们换了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由另一个小弟老三开着，往市区方向走。路上浩哥一直盯着窗外，一句话不说。阿彪坐在副驾，忍不住回头：“哥，你说咱们非得干这一票？兄弟们跟着你也不是图报仇，毕竟干我们这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图的都是钱。”
浩哥转头看他：“死掉的兄弟跟我拜过把子，他们被人弄死了，我要是不管，以后谁还信我？”
阿彪嘀咕，“这次可在别人的地盘上，小心阴沟里翻船。”
浩哥声音压低，“别瞎说，我不动手，底下人怎么看我？今天放过一个，明天就有人敢对我贴脸开大。”
后排的小四插嘴：“要不先盯着？看看情况，再找机会下手。”
“嗯。”浩哥点头，“先不急。医院不好闯，他们总会出医院的？咱们耗得起。”
车停在离秦氏医院两条街外的一个老旧小区楼下。五人下车后分头行动。
“秦雨住院的楼层戒严了。”阿彪皱眉，“硬闯肯定不行。”
“不能硬闯。”浩哥冷笑。
回到临时落脚点——一套租来的旧公寓，五人聚在客厅。墙上贴了张手绘地图，标着医院几个出入口和周边街道。浩哥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听好了。”他说，“明天开始，轮流去医院附近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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