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的来访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在沈清辞心中留下了圈圈涟漪。
谢砚派人去查沈铭近日的行踪,反馈却是一切正常,他确实在邻市洽谈一个重要的跨国合作项目,行程公开透明。
“或许,真是我多心了?”书房内,沈清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疑虑。
她不是不相信巧合,只是在她经历了如此多“巧合”之后,对任何看似合理的偶然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谨慎些总没错。”谢砚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推到她面前,“沈铭的变化确实明显,商场最能磨砺人,但有些东西,并非单纯的历练可以解释。”
他指的是沈铭看向那枚獬豸玉佩时,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目光。
沈清辞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她正欲开口,怀中贴身收藏的血玉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
并非以往催动力量时那种温热的共鸣,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灼热!
她脸色微变,立刻将血玉髓取出。
只见原本通透温润的玉髓内部,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血丝般的流动红光,一股微弱却尖锐的能量波动正从中散发出来。
“怎么回事?”谢砚也察觉到异常,神色凝重地靠近。这血玉髓是沈清辞力量的核心之一,它的任何异动都非同小可。
沈清辞闭目凝神,尝试将神识探入血玉髓。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悲鸣,夹杂着混乱与痛苦的意念碎片,方向……隐约指向东南!
“是感应!”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锐光一闪,“血玉髓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或者……是与之相对的力量正在侵蚀同源!那个方向,有守门人的传承或者遗物出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清辞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零”。
“J?rmungandr,”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音特有的急促。
“刚截获到一段加密等级极高的模糊信号,源头发射位置在东南沿海地区,信号特征……与之前昆仑和谢家祖宅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有部分重合!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核心词解析出一个——‘献祭’!”
血玉髓异动,诡异信号,“献祭”……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位置能锁定吗?”沈清辞沉声问。
“信号很短暂,范围只能缩小到江澜市周边区域。”零回答。
江澜市!正是沈铭之前提及他洽谈项目所在的邻市,也是东南沿海的经济重镇!
谢砚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几个电话。片刻后,他返回,脸色凝重:“我这边也收到风声,‘烛阴’近期在东南沿海活动频繁,但具体目的不明。江澜市……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了。”
目标明确,危机迫近。沈清辞握紧手中微微发烫的血玉髓,那丝流动的红光仿佛灼烧着她的掌心。
她看向谢砚,两人眼中是相同的决意。
事态紧急,沈清辞和谢砚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江澜市。在出发前,沈清辞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来自沈铭。
“清辞,你还在谢家祖宅吗?”沈铭的声音透过听传来,比昨夜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这边项目出了点棘手的问题,可能需要滞留江澜几天。你……若方便,能否过来一趟?有些事,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又是江澜市!沈清辞眼神微凝。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或者,他口中的“棘手问题”,本身就与“烛阴”和那“献祭”信号有关?
她略一沉吟,没有透露血玉髓和信号的事,只淡淡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去江澜市处理。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谢砚眉头紧锁:“太巧了。他昨晚刚走,今天那边就出事,他又恰好来电邀你前去。”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沈清辞语气平静,“无论他是知情者、局中人,还是无意被卷入,这一趟,都必须去。或许,他能提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她吩咐“零”和林凡全力追踪和解析那股异常信号,同时让苏菲、凌夜等人随时待命。
随后,她便与谢砚带着几名精锐手下,乘坐最早的航班赶往江澜市。
抵达江澜时,已是华灯初上。这座滨海都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丝毫看不出暗流汹涌。
沈铭约定的地点是一家位于顶层的私人餐厅,环境清幽,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到得早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水,望着窗外的车流,神情有些怔忡。
看到沈清辞和与她一同前来的谢砚,沈铭似乎并不意外,起身示意。
落座后,短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沈铭先开了口,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深深的倦意:“清辞,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以前……是哥哥做得不对,被一些表象蒙蔽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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