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心念微动,周身那温润厚重的“人道·秩序”道韵,不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而柔和的金色光丝,沿着他与刃绝锋之间的灵魂联系,沿着“因果”道宝的本源通道,温柔地探入那点微弱的真灵之光中。
这些金色光丝,并非强行灌注力量,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抚平刃绝锋真灵中因强行炼化而产生的混乱、痛苦、破碎的印记。
并将其中属于刃绝锋自身的独有意志、对“因果秩序”的领悟、那份不屈的反抗精神,以及最核心的、与卫安、与本尊许渊同源的灵魂本质,一一唤醒、加固、重新编织!
“以吾与汝同源之魂,为汝重连‘我’之根!”
卫安的灵魂深处,那属于本尊许渊的印记微微亮起,散发出温暖而玄奥的波动。
这波动,如同母亲的呼唤,穿越了化身之间的距离,直接与刃绝锋真灵中那同源的部分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
“嗡——!”
那点微弱的真灵之光,在这双重作用下,骤然明亮了一丝!
其中混乱的部分被“秩序”道韵抚平,破碎的部分被同源灵魂之力修补、粘合,属于“刃绝锋”的独特意识与记忆,开始从混沌中逐渐清晰、凝聚!
“更以此‘万宝河’无穷之‘兵’‘炼’本源,为汝重铸‘形’之体!”
卫安意念再转,脚下的“万宝河”微微一震,其中那浩瀚的“兵”之道韵、“炼”之真意,以及八件道宝散发的磅礴能量,开始在卫安的引导下,不再是粗暴地灌注,而是化作滋养的甘霖,源源不断地涌入“因果”道宝,并通过道宝核心,温和地融入刃绝锋那正在重生的真灵之中,为其重塑一具以“万宝河”本源为基、与“因果”道宝彻底共生的特殊“灵体”!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妙的过程。
卫安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自身大道为火,以同源灵魂为引,以“万宝河”为炉与材,重新“炼制”着刃绝锋的新生。
这过程容不得卫安半点大意,因而极其缓慢,但好在卫安毕竟如今为道君位格,执大道权柄。
虽并非时间一道,但也足以调整局部的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许久。
终于——
“因果”道宝深处,那点真灵之光,不再微弱,而是化作一团稳定、明亮、内蕴深邃“因果”道韵与灵动生机的光茧。
光茧之中,一道模糊的、与昔日刃绝锋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虚幻与道韵流转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刀客的凌厉,而是多了一份历经生死蜕变后的深邃、沧桑,以及一丝与脚下“万宝河”、与手中“因果”道宝浑然一体的玄妙感。
他的气息,微弱却纯粹,与整个“万宝河”隐隐共鸣,仿佛他便是这条河,这条河也便是他。
“卫安……”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自光茧中传来,直接在卫安心神中响起。
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卫安的感激,对自身新状态的茫然与探索,以及一丝深藏的、对百兵道君的冰冷恨意。
“欢迎回来,刃绝锋。”
卫安嘴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或者,现在该称呼你为……‘万宝河灵’?”
“称呼无所谓。”光茧中的身影微微摇头,“我还是我,刃绝锋。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刃绝锋感受着自身与“万宝河”那种不分彼此的联系,感受着其中浩瀚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特。我能感觉到‘万宝河’的每一分力量,能驱动那八件道宝,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蕴藏的种种大道真意……但,我也被束缚在了这里,与它共存亡。”
“共生共荣,亦是新生。” 卫安平静道,“你的道途,并未断绝,只是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以‘万宝河’为躯,以‘因果’为魂,你的未来,未必比单纯的道君之路窄。更何况……”
卫安的目光投向远方,“我们的路,还长着。”
“是啊,还长着。” 刃绝锋的意念也变得坚定起来,那点光茧缓缓融入“因果”道宝深处,他的声音,仿佛从整条“万宝河”中传来,“百兵老贼已死,但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卫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 卫安脚踏“万宝河”,目光穿透百兵道境破碎的壁垒,望向那令诸天颤栗的方向,眼中闪过冷冽的锋芒。“去会一会那些古尊,看看他们的‘炼天鼎’,与咱们的‘万宝河’,究竟孰强孰弱!”
“好!” 刃绝锋的意念中充满了战意,“这百年憋屈,正好拿他们试试刀!不,是试试‘河’!”
卫安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万宝河”发出欢快的轰鸣,混沌河水倒卷,将他与其中的八件道宝、“因果”道宝及其中的刃绝锋一同包裹。
下一刻,整条“万宝河”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流光,悍然撕裂了百兵道境的虚空,朝着那决定诸天命运的最终战场,义无反顾地,破空而去!
破空而去的混沌流光之中,卫安的眼眸深邃如渊,倒映着前方那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心悸的灭世战场景象。
但卫安的心神,却有一部分,早已沿着灵魂深处那道与本尊许渊之间玄而又玄的联系,跨越了无尽时空与法则的阻隔,悄然“投向”了那片狂暴混乱、却又是一切“因”之起点的所在——法则源海深处。
卫安“看”到了。
在那片连道君都要退避三舍的法则绝地深处,那枚承载着本尊、表面布满混沌道纹的神圣光茧,此刻正散发出一种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令人灵魂震颤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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