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倾城身上,以及她指间那几枚颤动的金针上。叶承天身体的抽搐停止,黑血渐止,青黑的脸色也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这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原本心存怀疑或敌意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叶凌峰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神阴鸷地在苏倾城、韩煜以及床上气息微弱的叶承天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强压下怒火,对旁边手足无措的佣人低吼道:“还杵着干什么?没听到要纸笔和药材吗?立刻去库房找!没有的,马上联系外面,用最快的速度弄来!天亮之前,必须凑齐!”
老管家和几名核心佣人如梦初醒,连忙应声而去。叶家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自家库房里就有不少珍藏,短时间内凑齐大部分或许不难,但那“无根净水”等几样特殊之物,恐怕需要动用特殊渠道。
苏倾城对身后的纷扰置若罔闻。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集中在叶承天体内混乱狂暴的毒素,以及那缕维持他脆弱生机的三色内力上。丹田内的新生火种稳定燃烧,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但她经脉的暗伤未愈,如此精细的操控和持续的消耗,让她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夜莺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手已按在腰间。韩煜则守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内每一个人,尤其注意着叶凌峰和那位陈博士的动向。他能感觉到,叶凌峰眼中的不甘和惊疑正在转化为某种更深的算计。
片刻,纸笔和部分常见的辅药被送了进来。苏倾城看也不看,直接口述了一张复杂的药方,包括煎煮的详细步骤、火候、时辰,甚至对水质和器皿都有苛刻要求。“按方抓药,立刻煎熬,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炖,不得有误。”她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叶凌峰示意一名心腹手下亲自去监督煎药。他走到床边,看着叶承天似乎平稳下来的面容,又看看苏倾城专注而苍白的侧脸,忽然开口道:“苏倾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看来这几年在外面,学了不少旁门左道。”
苏倾城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分给他一丝,只是淡淡道:“比不得某些人,学的是谋害亲长的‘正道’。”
“你!”叶凌峰勃然色变,却又强忍下来,冷笑道,“牙尖嘴利。我二叔若真有闪失,你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他若有闪失,”苏倾城终于抬眸,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叶凌峰,“也是因为有人用‘蚀脉散魂引’这种阴毒之物害他在先,又用虎狼之药催发毒性在后。叶凌峰,你说是不是?”
叶凌峰心中一凛,避开她的目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旁边的陈博士则是满脸尴尬,额头冷汗涔涔,苏倾城的话等于直接点破了他的无能甚至可能加重了病情,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如坐针毡。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苏倾城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但她的手指稳如磐石,金针的嗡鸣始终维持在一种稳定的频率。渡入叶承天体内的三色内力,如同最精密的清道夫,一点点梳理着混乱的经脉,将那些狂暴冲突的毒素分门别类,暂时压制、隔离,护住心脉和几处要害窍穴。但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拔毒,必须依靠汤药之力,配合金针引导,内外合治。
一个多小时后,汤药终于煎好,被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药气苦涩中带着奇异的清香。苏倾城示意佣人将叶承天小心扶起,她亲自试了试药温,然后手法娴熟地捻动金针,改变了几处穴位的深浅和角度。叶承天原本紧闭的牙关微微松开。
“把药喂下去,要慢,不能洒。”苏倾城吩咐。一名年长的佣人含泪上前,一点点地将药汁喂入叶承天口中。
药汁入腹,叶承天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青黑之色似乎又淡去一分,但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皮肤下隐约有数道细小的青黑色气流在窜动,似乎药力正在与毒素激烈交锋。
“按住他四肢,不要让他乱动!”苏倾城低喝。夜莺和另一名“影卫”队员立刻上前,配合佣人轻轻按住叶承天的肩膀和手臂。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专注。她双手齐出,指影翻飞,如同穿花蝴蝶,迅速在叶承天胸腹、后背、四肢的数十处穴位拂过、点按、或轻或重地拍击。每一次落指,都精准地引导着药力和她自身的内力,冲击、包裹、引导那些顽固的毒素。
这是“渡厄针法”中配合药物拔毒的“导引术”,极为耗费心神和内力。苏倾城必须精确控制每一分力道,既要引导药力深入,又不能伤及叶承天本就脆弱的经脉。渐渐地,叶承天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汗珠,那几道乱窜的青黑气流也逐渐平息、变淡。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不懂医理的人,也明白叶承天正在被从鬼门关拉回来。叶凌峰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悄悄退到一旁,对着耳麦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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