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之隙,光阴长河静静流淌。
自那日窥心之眼被时辰以因果为饵、时序为钩重创惊退,已过去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永恒圣朝与完美世界的“道心试炼”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超过八千名修士在两界至强者的道心投影护持下,直面内心最深的伤口,将脆弱转化为力量。
圣衍城上空那淡金色的“智慧云霞”愈发浓郁,其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坚韧不屈的道心之光在闪烁。完美世界帝关之上,新建的“道心殿”也已落成,每日都有无数此界修士前来参悟那枚与圣朝共鸣的“薪火”烙印投影。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时序之隙中,时辰道祖的本体意志,却并未有丝毫放松。
祂能感觉到,那隐藏在虚无夹层深处的诡异存在,并未真正放弃。它只是暂时蛰伏,舔舐伤口,同时在暗中——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两界修士放松警惕?
等待着新的可乘之机?
还是等待着某种它认为足以一举摧毁两界道心的——致命武器?
时辰不知道。
但祂知道,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比狂风暴雨本身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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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城,文明道藏阁。
第九层“薪火”烙印所在的静室外,依旧排着长队。今日负责护持试炼的,是孙悟空的本尊——自三个月前开始,他便时不时亲自坐镇于此,以那道心投影无法比拟的亲身存在,帮助那些最棘手、最难缠的修士直面心魔。
此刻,静室之中,一名年轻的男修正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叫凌霄,太乙金仙巅峰修为,是“巡天司”年轻一代中最有前途的探查修士。三个月前,他在一次深入混沌边缘的巡查任务中,遭遇了诡异的精神袭击——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让他看到了自己道心最深处伤口的“窥视”。
那伤口,是他三百年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道侣被一头“虚空腐兽”吞噬,却无力救援的——绝望。
从那天起,他便再也无法集中精神,无法施展任何需要道心稳固的神通,甚至无法入定修炼。他的修为开始倒退,道基出现裂痕,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今日,他是被烛龙亲自押送到道藏阁的。
“大圣……求您……救救我……”凌霄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
孙悟空盘坐于他面前,火眼金睛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他开口了。
“看着老孙。”
凌霄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眸。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
花果山,尸横遍野。
猴子猴孙,倒在血泊中。
一双双曾经充满信任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那是孙悟空道心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绝望。
“知道老孙当年怎么过来的吗?”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老孙没过来。老孙一直带着它们。”
凌霄愣住了。
“它们就在那儿,在老孙心里,天天提醒老孙——你他妈没能护住它们。”
“但这绝望,打不倒老孙。”
“因为老孙知道,还活着的人,还得护。还得打的仗,还得打。还得报的仇,还得报。”
“你那个道侣,她希望看到你这样?”
凌霄浑身一震。
“她……她当然不希望……”
“那不就结了。”孙悟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修炼,变强。把她那份,一起活下去,一起变强。等哪天你强到能把这混沌里所有‘虚空腐兽’都杀干净了,再到她坟前,告诉她一声。”
“告诉她——你做到了。”
凌霄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拜。
“多谢大圣。”
“滚吧。”孙悟空摆摆手,“别让老孙再看到你这副熊样。”
凌霄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孙悟空眉头微皱。
他眉心那道因果烙印,在凌霄离开的瞬间,猛然跳动了一下。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三个月来,他帮助过无数修士。但从未有一次,因果烙印会在他帮完人之后,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凌霄道心深处的伤口,悄悄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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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之隙,时辰猛然睁开双眼!
祂感知到了!
那道被祂重创的窥心之眼,并未真正放弃。它这三个月来的沉寂,是在酝酿一个更加阴险、更加恶毒的计划——
它不再直接窥视两界至强者的道心,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正在接受“道心试炼”的普通修士!
每一次试炼,修士道心深处的伤口都会短暂暴露。而窥心之眼,便趁此机会,将自己极其微小的一丝“意志碎片”,悄然植入那些伤口之中!
如同种子,悄然播种。
一旦这些种子生根发芽,这些被植入意志碎片的修士,将不再是他们自己。他们会成为窥心之眼的傀儡,成为潜伏在两界内部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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