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刘奥轻咳一声,打破周遭沉寂。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见过。”
灵汐骤然抬眸,眼底瞬间燃起滚烫希冀,语气急促激动道:
“你当真见过?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望着少女满眼期盼的澄澈模样,刘奥斟酌片刻,缓缓开口:
“你寻的那人,是晚静宗地位极高的人物。”
他看着灵汐骤然亮起的眉眼,无奈补充道:
“只是他身边已有二十几位道侣,从未有过人知晓,还有你这般心心念念他的人呀!”
灵汐脸颊瞬间泛起绯红,心底又羞又窘。
她清楚这一路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可先前对刘奥的几分疑虑,此刻已然消散大半。
她寻的那人虽无名姓,却气度超凡、身家惊人,随手便能拿出上亿灵石购置宝物,身份尊贵,与刘奥所言基本吻合。
短暂局促过后,灵汐抬眸执拗辩解:
“我是他隐于世间的道侣,从不张扬,故而无人知晓。”
她眼神恳切,带着几分卑微的渴求:
“公子,求你告知他的下落。无论他身边有多少人,我都毫不在意,只求守在他身侧,朝夕相伴,便足够了。”
见她这般痴心纯粹的模样,刘奥心头百感交集,只觉一阵头大。
他蓦然想起昔日一号商行的相遇,那时这小姑娘便直言,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原来从始至终,她倾心之人,一直是自己。
可自己情债缠身、妻妾环绕,又怎能耽误这般干净纯粹的姑娘?
一念至此,刘奥认真规劝:“小姑娘,趁早断了这份念想吧。”
“你爱慕的人,算不上良人。他身居高位、修为高深,却素来恃强凌弱,辜负祸害过不少清白女子。”
“你心性单纯、一身清白,继续纠缠下去,迟早会被他所误。”
“听我一句劝,回一号商行安稳度日,别再犯傻了。”
刘奥本是好心劝解,可这番话彻底惹恼了灵汐。
她温柔的神色瞬间褪去,蛾眉紧蹙,满脸愠怒地直视着刘奥:
“公子还请自重,不要随意污蔑他人!”
“他的品性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不许你在背后诋毁他的清誉!”
刘奥当场怔住,心中满是错愕。
他自知自己随性风流,算不得正人君子,可在这小姑娘心中,他竟是无瑕完人,容不得半句非议。
“我说的都是实情。”刘奥仍想点醒对方,“前些日子我亲眼所见,他招惹诸多女子,始乱终弃、不负责任,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完美。”
这话彻底击溃了灵汐的耐心,她眼底希冀散尽,只剩失望与冰冷:
“公子是特意来消遣我的吗?”
“知晓下落便直言,不知晓,便请勿信口胡言。”
她眼神虔诚而笃定,字字铿锵:
“我心悦之人性情温雅、高风亮节,待人谦和,从不恃强凌弱、趋炎附势。”
“这般绝代人物,受人倾心本是常理。你所言的不堪之事,全是无稽之谈!”
刘奥一时语塞……
他终于明白,这丫头早已将他奉为神明,执念入骨,半点瑕疵都不肯接受。
自己怕是被她深重的执念因果牢牢缠上了。
沉吟片刻,刘奥话锋一转道:“我确实认识他,也知道他住在哪里。”
他深深看着灵汐纯净的眉眼,出声质问道:
“可你从未与他有过半分纠葛,依旧是清白之身,为何执意自称是他的道侣呢?”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灵汐瞬间手足无措,脸颊通红,支支吾吾难以言语。
“我……我曾立下天道誓言,此生非他不嫁。”
“哪怕为奴为婢,也要终生伺候于他。此誓已入天道,得天地认可。”
她眼底浮出惊惧与决绝:“我若违背誓言,便会遭天雷轰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刘奥听完脸色很难看。
他遍历世间,见过无数偏执之人,却从未有人仅凭两面之缘,便立下赌上生生世世的决绝誓言。
“你这又是何苦?”他无奈叹息。
灵汐抬头望向辽阔天穹,褪去少女娇憨,眼底只剩赤诚,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我出身卑微,从前连温饱都是奢望。”
“是他闯入我的人生,改写了我的命运,让我得以立足于世、受人尊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于他而言,我或许只是万千凡人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或许早已将我遗忘。”
“可于我而言,他是改变我命运的恩人,所以我愿为牛为马,报答他的再造之恩。”
泪珠滚落脸颊,灵汐微微俯身,带着哀求的语气轻声道:
“公子,求你告诉我他的下落吧!”
“晚静宗弟子数百万,一统苍狼星后声势滔天,我只是个卑微外门弟子,想寻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奥望着泪眼婆娑、执念深重的少女,心中了然。
因果已然缔结,若是强行推开,只会适得其反,害了对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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