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小子，今天在朝上。”
“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咱还以为他转了性子了。”
“怎么，退了朝，反倒想起咱来了？”
他接过宦官递来的热毛巾。
擦了擦脸和手。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让他进来。”
“咱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喏。”
很快，顾明便跟着引路的宦官走了进来。
“臣，顾明，参见陛下。”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行了行了，在咱这儿就别搞这些虚礼了。”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他平身。
他走到一张紫檀木的椅子上坐下。
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杯盖撇着浮沫。
那双锐利的眼睛。
就这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明。
“说吧，什么事？”
“无缘无故的，你小子可不会主动来找咱。”
朱元璋的语气很随意。
但顾明知道。
这位皇帝的心思，比谁都深。
皇帝心中肯定猜测到。
他的到来八成是跟沈万三有关。
毕竟，沈万三刚到京城没两天。
他这个女婿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这要说没关系，狗都不信。
顾明心里门儿清。
老朱这是在等着自己开口呢。
他也没打算绕圈子。
因为他知道。
跟朱元璋这种人精打交道，。
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徒劳的。
不如，开门见山。
他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
清晰地说道：
“陛下，臣今日前来。”
“是想斗胆问陛下一句话。”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顾明深吸一口气。
“臣闻，陛下有意重开海禁。”
“若海禁一开。”
“我大明万千商贾皆可出海。”
“臣想问的是……”
他顿了顿。
“沈家，可否出海？”
话音落下，整个偏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和宦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朱元璋撇着茶叶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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