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当他们看到顾明施施然走进来时。
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顾明。
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顾大人？他怎么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官员。
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顾大人吗！”
来人是马玉昀，礼部的同僚。
“今儿是什么风。”
“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马玉昀的语气里。
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顾明笑了笑。
“马兄，许久不见。”
“这不是想大家了，就过来看看嘛。”
“得了吧你！”马玉昀一脸不信。
“你顾大人的衙门。”
“可不止我们礼部一个。”
“又是给皇孙当老师。”
“又是管着天工局那个吞金兽。”
“谁不知道你日理万机？”
这番对话，不大不小。
正好落入了不远处一个人的耳朵里。
礼部尚书任昂。
正背着手在院里巡查。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
不动声色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顾明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突然跑来，肯定有事。
马玉昀凑到顾明身边。
压低了声音，开始大倒苦水。
“顾老弟，你是不知道啊。”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可被折腾惨了。”
“你是不用天天来点卯。”
“不知道咱们现在的日子有多苦！”
“自从那个什么‘考成法’一出来。”
“整个衙门都跟疯了似的！”
马玉昀说得是咬牙切齿。
“天天考，月月核。”
“完不成任务就得扣银子，挨板子！”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你说，到底是哪个天杀的。”
“想出这么个损招？”
“这不是逼着大家往死里内卷吗？”
顾明听着，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心里却在暗笑。
哪个天杀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附和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义愤填膺。
“确实不是个东西！”
“马兄，你放心。”
“等查出来是谁干的，你吱一声。”
“我别的忙帮不上，弄个麻袋。”
“套他一顿黑打的力气，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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