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那……我不问了。”
她垂下眼，指尖发凉，生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动脚，更怕他忽然搂她入怀、亲吻抚摸。
后悔了，刚才真该去问丁夫人。
苏子安懒得搭理她，此刻没心思逗弄。
不过……
这只小白兔，迟早是跑不掉的。
往后有的是机会陪她玩点新鲜的，就看她晕不晕得过去。
丁夫人瞧见杜夫人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叹气。
这人一贯唯唯诺诺，见了苏子安就矮半截；而苏子安呢，逮着空就欺负她。
若她始终改不了这畏缩性子，怕是要被拿捏一辈子。
【倒是个有趣的人。】
唐月华唇角微扬，瞥向杜夫人。
一个处处退让的女人，她虽不清楚苏子安与杜夫人究竟什么关系，但苏子安曾当众笑言“让她洗白白”，唐月华心里已有七八分断定：杜夫人，多半是他的人。
郭女王没理会杜夫人，只默默垂眸，暗自苦笑：
【唉……怎么偏撞进这趟浑水？运气差到家了，竟自己送上门来找丁夫人。】
此时，许都南城门下，千名叛军刚扎稳阵脚，暗卫的冷箭已至，弩矢破空，血光迸溅，短短一刻钟，千人尽数毙命，城门轰然洞开。
咚！咚！咚！
远处马蹄如雷，由远及近。
转瞬之间，一队队黑甲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许都，以万骑为一队，分路扑向四面八方。
城卫军大营内，刘都尉正志得意满，环视左右。
此番他亲手打开西城门，引叛军入城，功劳最大。
都尉？
眼下只是起点。
今日过后，他必升将军；再过几日，便是统率数万、乃至十万兵马的大帅！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嘶喊：“刘都尉，不好了！南门方向突现黑甲骑兵，上万人马正朝咱们这儿杀来！”
刘都尉猛然起身：“什么？上万黑甲骑兵？荒谬！许都周边哪来的军队？还是精锐骑兵？！”
“都尉，小人句句属实！他们已在屠戮弟兄，不到一刻钟，就要杀到营前！”
“该死！哪冒出来的铁骑？！”
他脸色骤白，手中，仅余八千叛军。
其余叛军各自散落在许都各处。
步兵硬撼骑兵，无异于送死，刘都尉绝不会蠢到拿手下硬拼那支黑甲铁骑。
一名士卒跌跌撞撞冲来，声音发颤：“报！刘都尉！许都尉正遭一万黑甲骑兵围攻，已快顶不住了！王将军急令您火速驰援！”
刘都尉脑中“嗡”地一响，眼前发黑。
又来一万？
顶得住？
救得了？
他手底下这八千人，真能冲进两万黑甲骑兵的刀锋里去救人？
完了。
许都城里竟冒出两万黑甲骑兵！
刘都尉心头雪亮：叛军遇上这支铁骑，根本不是对手。
逃！
必须立刻脱身！
他咬牙低吼：“副将，传令，全军集结，直奔西门！”
“得令！”
司马府内，伏完神采飞扬，正与荀彧、司马家主及一众朝中重臣对坐谈判。
此刻他占尽上风。
若这些人不肯低头合作，他随时可能挥军杀人立威。
荀彧捻须沉声道：“伏大人，曹丞相手握八十万雄兵，今日之事一旦传入他耳中，必率大军直扑许都。”
伏完高举诏书，声色俱厉：“荀大人，此事我早有计较！此乃陛下亲颁密旨，尔等莫非敢抗天命？”
满座默然。
皇帝的诏书，如今不过一张废纸。
曹操一手攥着大汉北境，一手握着八十万精锐虎狼之师。
谁若此刻投向伏完，待曹军杀回许都，定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不远处廊下，司马懿与张春华并肩而立，悄然听着殿内动静。
司马懿不时侧目望她一眼，张春华一身正红嫁衣，身段玲珑，眉目如画，冷艳中透着凌厉，他心里满意极了。
她压低声音道：“伏完翻不了身。”
“他或可一时占住许都，但曹丞相只需调十万兵马回援，叛军顷刻灰飞烟灭，伏完和那些附逆官员，一个也活不成。”
司马懿颔首：“夫人所言极是。殿中这些老成持重之人，哪个是糊涂虫？没人会押注在他身上。”
张春华斜睨他一眼，语气微冷：“司马懿，今日尚未拜堂，我尚不是你夫人，请勿如此称呼。”
“……张小姐。今樱花该大婚，若非伏完骤然起事搅乱礼节，我们早已结为夫妇。此时唤一声‘夫人’，又有何妨？”
“礼制不可逾越。未行六礼，未拜天地，你便不能称我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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