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兵赴辽,寒哨异影
东北辽阳边境,黑风口哨所,是全军挂了名的“极寒险哨”。
这里地处边境深山,冬季气温常年跌破零下四十度,暴风雪一刮就是十天半月,盘山公路随时封冻,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只有蜿蜒的边境铁丝网和漫天飞雪,是守护国土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艰苦的一道防线。
十九岁的张诚,是刚入伍的新兵,山东汉子,一身热血,主动递交申请,要去最艰苦的边防哨所。一纸调令,他从新兵连直奔辽阳军分区,辗转三天越野车,在齐腰深的雪路上颠簸到天黑,终于看见了那座被大雪埋了半截的白色板房——黑风口哨所。
哨所门口,国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上结着厚厚的冰棱,像一把把透明的尖刀。
迎接他的是哨所班长李勇,三十岁,脸被寒风刮得黝黑粗糙,手上满是冻疮裂口,身后跟着两个老兵,王强和赵刚,都是沉默寡言的模样。整个哨所,算上张诚,一共五个人。
“欢迎来到黑风口,”李勇接过张诚的背包,语气厚重,“这里苦,冷,偏,但是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国的领土,守在这里,就是守家。”
张诚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绝不退缩!”
可真正住进哨所,他才知道“苦”字怎么写。
室外水管全被冻裂,喝水要靠化雪烧开;柴油取暖炉日夜不停,屋里依旧哈气成霜;夜间站岗,三层防寒服裹得像粽子,十分钟就能冻透手脚;巡逻时,每一步都要踩实雪窝,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暗沟,连人带枪被埋住。
入夜,李勇把张诚叫到值班室,神色郑重,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张,哨所里有个守了十年的规矩——夜里十二点后站岗,若是看见奇怪的身影,别喊,别追,别多问,就当没看见,安安稳稳站完你的岗。”
张诚一愣:“班长,什么奇怪的身影?”
一旁的王强和赵刚瞬间低下头,眼神躲闪,脸色发白,没人敢接话。
李勇摆了摆手,不愿多提:“记住规矩就行,这是黑风口的老传统,传了十年,没人破过。”
张诚是新时代军人,不信鬼神,只当是老兵们吓唬新兵的玩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的第一班夜岗,排在凌晨一点。
暴风雪正猛,狂风卷着雪粒砸在板房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哭嚎。张诚裹紧防寒服,站在哨位上,手握钢枪,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边境线。
突然,雪雾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穿着一身老式荒漠迷彩,没有戴防寒帽,头发和眉毛上结满冰碴,却站得笔直,正沿着边境铁丝网,一步一步巡逻,脚步稳健,踩在雪上的脚印,刚落下就被狂风抹平。
这么冷的天,不戴帽子?
哨所里就四个人,全都在休息,这人是谁?
张诚 raised 嗓门喊了一声:“同志!哪个单位的?深夜巡逻注意安全!”
身影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夜色太暗,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眼睛,锐利如寒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对着张诚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张诚以为是相邻哨所的巡逻兵,没放在心上,可心底却莫名一紧——那样的极寒,那样的风雪,就算是常年戍边的老兵,也不可能穿得如此单薄,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雪地里行走。
他不知道,从见到这道身影的那一刻起,他就撞上了黑风口哨所,守了十年的秘密。
一段关于阴阳同心、忠魂戍边的辽阳军传奇,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章 寒夜相伴,无名战友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诚夜夜站岗,夜夜都能遇见那道身影。
风雨无阻,风雪不误,永远是凌晨时分,永远是那身老式军装,永远沉默寡言,陪他一起守哨,一起盯着边境线。
张诚渐渐放下戒备,主动搭话:“同志,我叫张诚,刚到黑风口,以后请多关照。”
身影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站了站,用身体替他挡住迎面刮来的风雪。
黑风口的风,是钻骨头的冷,张诚每次站岗都冻得浑身发抖,可只要那道身影站在身边,狂风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暖意一点点渗进防寒服里。
他教张诚辨认边境异动,哪里是偷渡客常走的暗道,哪里是容易塌方的雪沟,哪里是监控死角;他教张诚在暴风雪中辨别方向,用指北针配合星象定位,哪怕能见度为零,也不会偏离边境线半步。
张诚的边防技能突飞猛进,不过半个月,就比入伍一年的老兵还要熟练。
李勇看在眼里,又惊又疑,把张诚拉到一边:“你最近进步这么快,谁教你的?”
张诚实话实说:“班长,有个陈哥,天天夜里陪我站岗,教我巡逻技巧,人特别好,应该是隔壁哨所的老班长。”
“陈哥……”
李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保温杯“哐当”砸在地上,热水洒在结冰的地面上,瞬间冻成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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