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若无三年前苏将军那把火，薛延陀未必肯给我北疆这三年发展之机。
武力终究是根本。”
秦怀翊插话道：“我倒是好奇西域有何奇花异草，医书上说那边盛产药材...”
三位少年的低语未能逃过秦怀谷的耳朵，他嘴角微扬，继续向众人解释策略细节。
“既如此，”平阳公主环视众将，“诸位对怀谷之策，可有异议？”
厅内鸦雀无声，众将皆心服口服。
平阳公主当即拍板：“便依怀谷之策，苏定方！”
“末将在！”苏定方霍然起身。
“命你率一万精兵，护卫工匠民夫，按秦先生所定选址，修建五寨。
半年之内，必须完工！”
“末将遵命！”
“李道玄！”
“末将在！”李道玄肃然起身。
“命你精选三千铁骑，巡弋新建营寨之间，清剿不服部落，保护商队安全。”
“末将得令！”
“魏征、薛元敬！”
二人齐齐起身：“下官在！”
“命你二人制定营寨税则、贸易规章，并遴选精通诸部语言的通译，随军出发。”
“下官领命！”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众将领命之声铿锵有力。
平阳公主目光转向薛礼：“薛礼！”
“末将在！”薛礼跨步出列，甲胄铿锵。
“命你为西塞都督，总领最西端两寨防务及通商事宜。
这是你首次独当一面，切莫辜负这些年的历练。”
薛礼肃然拱手：“末将必不负公主重托！”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最后，平阳公主看向厅角的三位少年：“承道、承乾、怀翊。”
三位少年急忙整衣出列：“末将在！”
“命你三人随薛礼同行，观摩学习，参赞军务，望你们将平日所学，用于实践。”
“领命！”三位少年齐声应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平阳公主环视全场，声音转为凝重：“打通丝路，非止为北疆赋税，更为联通东西，使蕃汉一家。
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成此业！”
“愿为北疆效死！”众将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议事散去，众将陆续离开。
薛礼特意留在最后，走向秦怀谷。
“师傅。”薛礼恭敬行礼，“徒儿在边境见到不少奇异植物，已按师傅教导的方法绘图记录。”
秦怀谷欣慰点头：“稍后送至我住处。西域地理特殊，物产与中原大不相同，记录详实，将来或有大用。”
“师傅，”薛礼压低声音，“徒儿独当一面，心中实在忐忑...”
秦怀谷拍拍爱徒肩膀，青色道袖随风轻摆：“你已得我七分真传，足以胜任。
记住，为将者不只要有勇有谋，更要有容人之量。
西域诸部，文化殊异，切不可以中原标准强求。”
“徒儿谨记。”
厅外，夕阳西斜，将瀚海大都督府的影子拉得很长。
冰雪消融的水滴声不绝于耳，如乐章般清脆。
平阳公主与秦怀谷并肩站在廊下，望着忙碌的庭院。
“三年了，”平阳公主轻声道，“北疆能有今日，多亏了怀谷。”
秦怀谷摇头：“公主雄才大略，众将用命，怀谷不过尽绵薄之力。”
“丝路若通，东西商贸畅通，北疆将成为真正富庶之地。”
平阳公主眼中闪着憧憬，“届时，朝中那些质疑北疆耗费巨大的声音，也该歇了。”
秦怀谷望向西边天际：“路要一步一步走。
西域情势复杂，吐蕃、吐谷浑、西突厥，各方势力交错。
打通商路只是第一步，如何维持长久和平，才是真正考验。”
“有先生在，我信心十足。”平阳公主微笑，“薛礼和那三个孩子，都已初露锋芒。”
“璞玉需磨，方能成器。”秦怀谷目光深远，“这一趟西域之行，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暮色渐浓，亲兵点燃廊下灯火。
光影摇曳中，二人身影拉长，融入北疆苍茫的夜色里。
瀚海大都督府的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各部将领、文官都在为即将开始的大业忙碌准备。
沉寂三年的北疆铁骑，即将再次出征，这一次，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贯通。
而在紫宸府内，李承道擦拭着师傅所赠长剑，李承乾埋头计算新建营寨的物资需求。
秦怀翊则整理着药箱，准备随军出发，三年前秦怀谷所赠的短匕，如今已成了他随身携带的珍爱之物。
北疆的雏凤，终于要振翅高飞，飞向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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