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倒影没动，嘴角却笑了。叶无涯立刻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血狼王低吼一声，挡在他前面，盯着那面裂开的镜子。倒影的眼神很冷，和他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
叶无涯屏住呼吸，左手掌心的蓝色印记开始发烫。这是空冥石融进身体后的反应。他没再看镜子，转身走到石屋角落。地上堆着几件破旧兵器，到处都是灰。他盘腿坐下，从怀里拿出天机册的残页，轻轻放在膝盖上。纸页边缘有金色符文，但已经不亮了。
他抬起左手，把空冥石放在掌心。石头还有一点蓝光，和之前穿过空间裂痕时的气息一样。两样东西靠得很近，可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叶无涯闭眼调息。他体内真元快没了，经脉也隐隐作痛。刚才连着用虚空步，又硬闯追踪阵法，身体已经到极限。他不敢强行运气，只能慢慢呼吸，一点点引导气息流动。
过了半炷香时间，他额头冒出冷汗。就在他想放弃时，左手突然一震。空冥石表面出现细密的蓝纹，像水波一样散开。同时，天机册残页上的金线也开始闪，频率和蓝纹一样。一道细光从石头升起，连到残页一角，接着变成一圈光晕。
光晕把他整个人包住。叶无涯觉得丹田一紧，化海境的真元自己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瓶颈的压力一下子变强，但他没抵抗。他知道这是要突破了。真元冲向通神初期的关卡，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时，神魂深处“嗡”地一响。
逆命玉简动了。
青光从识海出来，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这股力量不是他的，却和他体内的运行路线完全吻合。真元得到加持，第三次冲击直接打破屏障。一股热流从小腹炸开，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骨头发出轻响，肌肉被拉伸，皮肤泛起淡淡金光。
血狼王转头低吼，鼻孔张大。它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正往石屋涌来。十里内的妖兽都停了下来，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掉头就跑。这不是普通的升级，而是某种更强大的变化。它趴低身子，守在叶无涯身边，防止有人打扰。
叶无涯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金蓝交织的光。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力量暴涨。不只是真元多了三倍以上，神识范围也变大了。以前只能感应百丈内动静，现在连三百丈外沙子滚动都能听清。他试了下虚空步，发现不用结印也不用刻意运功，只要念头一动，就能留下残影。
他低头看掌心。空冥石已经不见，融进了皮肤，只留下一个蓝色印记。天机册残页上的金线比之前亮了些，但还没完全恢复。他把残页收进怀里，继续闭眼调息。新境界还不稳，得尽快巩固。经脉正在适应更强的真元，偶尔还会刺痛。
血狼王走过来，鼻子轻轻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它闻到一种陌生的气息，不是来自功法，也不是法宝，像是命运变了。它低声说：“这不是普通宝物融合……是补天者的命格醒了。”
叶无涯睁开眼，没说话。他想起仙府石碑前那个残魂说过的话——真正的补天诀，在走过路的人心里。那时他不懂，现在有点明白了。空冥石和天机册共鸣，不是巧合，是注定的。他站起来活动肩膀，骨头噼啪作响。这一战，他不能再输，也不能再逃。
外面的风沙停了。天地安静下来，好像刚才的异象没发生过。叶无涯站在屋中，气息完全收敛。他已经掌握通神初期的力量，对空间的感知更敏锐了。就算闭着眼，也能察觉空气中的细微波动。
血狼王趴在门口，耳朵微微动着。它还在警戒。虽然现在没人来，但它知道焚天殿不会放过他们。叶无涯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它的头。一人一狼都没说话，静静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速度很快。血狼王立刻站起，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叶无涯眼神一冷，手搭上刀柄。脚步声在门外十步停下。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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