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狼谷的晨雾尚未散尽,谷口的碎石滩上,武少率领的禁军已悄然列阵。雾气中,五百名精锐将士手持长枪,腰间挎着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其中三十余名士兵正是被柳清晏解毒后恢复神智的边关戍卒,此刻他们身着禁军甲胄,脸上带着复仇的决绝,主动请缨担任先锋,只因他们对谷内的藏粮布局、巡逻路线了如指掌。
“按计划行事!”武少压低声音下令,“秦峰率两百人攻左谷口,清除暗哨;苏凝霜率两百人攻右谷口,捣毁防御工事;我与陈九先生率剩余人直插谷中藏粮洞,务必在日出前夺回军粮!”
陈九左臂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动,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却是当年狄公赠予的防身利器。他点点头,率先带路,脚步轻盈地踩在湿滑的碎石上,避开暗藏的绊马索和陷阱——这些都是五年前他追查军粮案时摸清的机关,如今成了破敌的关键。
左谷口的暗哨正蜷缩在岩石后打盹,丝毫未察觉危险降临。秦峰身形如鬼魅般潜行而至,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两名暗哨便无声倒地。后续禁军将士迅速跟进,将谷口的十余名玄甲守卫尽数斩杀,未发出半点声响。右谷口的苏凝霜则带着将士们用巨斧劈开木制拒马,火箭射向谷壁上的了望塔,熊熊火焰瞬间照亮了雾气,将玄甲守卫的防线撕开一道缺口。
藏粮洞位于金狼谷深处的山腹之中,洞口被厚重的石门封锁,门前有二十名精锐死士守卫。“兄弟们,为了军粮,为了边关!”恢复神智的老兵李虎嘶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曾被傀儡粉控制,亲手搬运过这些军粮,此刻眼中满是怒火,长枪刺出,直指守卫的咽喉。
武少紧随其后,长枪如蛟龙出海,招招致命。石门后的死士虽悍不畏死,但在禁军的凌厉攻势和熟悉地形的戍卒配合下,很快便溃不成军。陈九绕到石门侧面,按动岩壁上的隐秘机关,“咔哒”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门内豁然开朗,山腹被掏空成巨大的粮仓,十万石军粮整齐地堆放在木架上,麻袋上印着“凉州粮仓”的朱印,历经数月仍完好无损。粮仓内弥漫着谷物的清香,与玄甲组织留下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刺痛着众人的鼻腔。
“快!清点数量,组织搬运!”武少高声下令。禁军将士立刻分工,一部分人继续清理粮仓内的残余守卫,一部分人用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马匹装载军粮,还有人在粮仓四周布防,防止玄甲组织反扑。李虎等戍卒则熟练地指引搬运路线,避开粮仓内的承重柱和暗藏的毒饵,极大地提高了效率。
日出时分,金狼谷的雾气渐渐散去。第一队装载着军粮的马车驶出谷口,朝着凉州城的方向进发。阳光洒在金灿灿的粮袋上,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喜悦的脸庞。经过三个时辰的奋战,十万石军粮尽数装车,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绵延数里,如同一条长龙穿梭在山谷之间。
“军粮已全部追回!”秦峰策马来到武少身边,语气难掩激动,“共清点出小麦三万石、粟米四万石、杂粮三万石,与账本记录完全一致,无任何损耗!”
武少点头,目光扫过运输队伍:“按郭经略的部署,留五百人护送军粮返回凉州,其余人随我前往玉门关、阳关等关隘,协助加固防线!”
与此同时,凉州城内,郭子仪正坐镇军府调度全局。得知军粮追回的消息,他立刻下令:“传我将令,打开凉州粮仓,将追回的军粮按比例分配给各边关守军;同时,抽调工匠前往各关隘,修复破损的城墙、烽火台,增设鹿角、拒马等防御工事;另外,将整合后的禁军与边关守军混编,每关隘增派五百人,由恢复神智的戍卒担任向导,熟悉地形与玄甲组织的作战方式!”
三日后,武少率领将士抵达玉门关。此时的玉门关,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修复城墙,士兵们则在关隘外挖掘壕沟,布置绊马索。郭子仪亲自赶来督工,看着修复一新的关楼,眼中满是欣慰:“玉门关是西疆第一道屏障,必须固若金汤。我们在关隘两侧的山头上增设烽火台,一旦发现草原骑兵或玄甲组织的踪迹,立刻点燃烽火,各关隘相互呼应,形成联防之势!”
武少指着关隘内的防御工事:“郭经略,我们已按您的要求,在关楼内设置了弩箭阵,城墙上铺设了滚石、擂木,还在壕沟内埋下了尖刺。另外,恢复神智的戍卒们提供了玄甲组织常用的攻城手段,我们针对性地布置了防火、防毒设施,确保万无一失。”
苏凝霜补充道:“我们还将玄甲令的碎片分发给各关隘守将,作为联络信物,防止内奸混入。同时,柳先生已将解毒药剂批量送往各关隘,若玄甲组织再次使用毒素,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郭子仪点了点头,走到一名正在擦拭弩箭的老兵面前。老兵正是李虎,他看到郭子仪,连忙放下弩箭,躬身行礼:“郭经略!”
“李将军,身体好些了吗?”郭子仪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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