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王淑娴凄厉的哭喊和诅咒声随着她被警察带离而渐渐消失,但空气中却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窒息。沉重的红木门缓缓合上,将外界隔绝,也将一室诡异的寂静锁在其中。
股东们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惊疑、惶恐、尴尬、算计……种种情绪在彼此交换的眼神中无声流淌。最终,所有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投向了端坐于首位的吴家爷孙俩。
吴老爷子吴博昌背靠着椅背,双目微阖,手中盘着那串跟随他多年的紫檀念珠,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清算与他无关。而吴念,则神色淡漠地拿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挥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一种无声的压力,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终于,一个姓钱的股东按捺不住,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默:“吴总……真是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就说嘛,吴总您福泽深厚,肯定没事!以后咱们大家跟着您干,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另一个孙股东立刻接口,试图将话题引向“正轨”:“是啊是啊,虚惊一场,虚惊一场!现在……呃,家里的麻烦事处理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公司正事了?”他刻意强调了“家里”二字,想把王淑娴的事定性为吴家的内部矛盾,轻描淡写地揭过。
李股东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直接说道:“吴总,您既然平安回来了,那就赶紧想想办法,把咱们集团的股价提起来吧!您这一‘失踪’,我们大家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这些……您可得负责想想办法弥补啊……”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之前被吴念突然归来和王淑娴被带走震慑住的股东们,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不乏抱怨和隐隐的指责。
“就是,股价再这么跌下去,谁受得了?”
“吴总,以后公司可不能这么儿戏了,您想走就走,这责任心……”
听着这些看似关切、实则施压的言论,吴念缓缓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不大,却瞬间让嘈杂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刚才说话最响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负责?”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我负什么责?该为股价下跌、为公司损失负责的人,刚刚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你们之前不是和她走得挺近,跟着她一起对我阳奉阴违、试图架空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冰冷:“现在出事了,想起让我这个‘不负责任’‘想走就走’的总裁来负责?怎么,我脸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吗?”
她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那几个年纪最大的股东,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质问:“还是说,人年龄大了,脸皮也跟着厚度见长,连基本的道理和廉耻都不讲了?”
如此直白、甚至堪称刻薄的数落,让在座不少自诩元老、辈分高的股东瞬间涨红了脸。一个赵姓元老猛地一拍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吴念,摆出长辈的架子呵斥道:“吴念!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和教养了!”
“规矩?教养?”吴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却转向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吴老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唏嘘和了然,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您曾经信赖的‘老兄弟’。”
然后,她不再看那气得发抖的赵股东,而是侧头对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她身后的刘侠,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平淡的语气问道:“刘特助,我记得我提交的年假申请,好像还没休完吧?具体还剩多少天?”
这话一出,刚才还义愤填膺、试图用辈分压人的股东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一个股东反应过来,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什么长辈风度了,脱口而出:“什么?你还要走?!这怎么行!你看看现在公司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股价都快跌穿了!你到底有没有点责任心啊!”
吴念仿佛被他的大嗓门吵到,微微蹙眉,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挑衅。她抬起眼,看着那位股东,语气轻飘却带着千斤重量:
“责任心?没有啊。”她摊了摊手,一副无赖模样,“你们要是不满意,大可以联合起来,罢免我这个执行总裁嘛。正好,到时候我手里有钱,名下还有几个赚钱的项目,又没了公司这些琐事缠身,不知道有多自在快活。”
“你!”那股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旁边一个稍微清醒点的孙股东赶紧拉住还想理论的老伙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和缓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对吴念说道:“吴总,您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公司现在是真的离不开您这定海神针。您看,当务之急是怎么稳定股价,挽回市场信心。要是股价再这么一路走低,恐怕不止是小股民要抛售,就连我们在座的……为了止损,恐怕也不得不考虑抛售一部分手里的股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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