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原点”,必须超越他目前所知的任何力量形式,甚至可能超越他百亿轮回所积累的全部认知。它关乎“我为何能编译现实”的终极答案,关乎他存在本质的最后秘密。
而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秘密,那个“支点”,就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被层层迷雾所笼罩。那迷雾,是他百亿轮回的记忆冗余,是他从“人”向“非人”升格过程中对“自我”认知的模糊与动摇。
他,即是门扉。而他自身,亦是门上最沉重的那把锁。
就在他于这规则的尸骸之中,触碰到自身瓶颈的冰冷壁垒时——
一股宏大、古老、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与平静的意志,如同从宇宙的胎盘中苏醒,缓缓降临。
这意志并非针对他,更像是自然现象的显现,如同星云的旋转,如同引力的波动。它扫过这片灰色的死亡国度,掠过魔王那微小的探索舱,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确认了某种等待已久之事的“意味”。
然后,无声无息地,将他和他的探索舱,连同周围那一小片灰色的空间,一同笼罩。
探索舱与外界的最后一丝微弱联系,彻底中断。舰桥主屏幕上,那黄色的指示灯,跳动了几下,最终,熄灭了。
“信号……丢失。”操作员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舰桥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后方星图上,那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空白,在无声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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