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社经营多年，苍然然坐镇情报中枢，手中积攒的江湖各路人物信息何止万千。
那些情报平日里用于刺探军情、商业博弈，如今被杨康换了个壳子，全部转化成“好梦一日游”。
把情报价值从“刀”变成了“糖”。吃下去的人还得感恩戴德。
内心OS：好家伙，大数据精准营销这套，你玩得比字节跳动还溜。冯小刚见了你都得磕一个。
全场议论纷纷之际，右侧第三桌一位须发皆白的东海老洞主忽然站起身来。
此人在东海一带德高望重，辈分极高，连黄药师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诸位不必疑虑。老朽去年冬日，曾收到西夏女帝亲笔邀请函，已亲赴万象域体验过一回。”
全场瞬间安静。
老洞主拄着拐杖，声音微颤：“老朽此生最大遗憾，是四十年前未能赶回家乡见亡妻最后一面。万象域中，老朽……”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老朽在幻境里陪她走完了最后那段路。握着她的手。听她说完了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虽知是幻，但那三日……是老朽余生活着的全部意义。”
死寂。
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抽气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汉子，一个个红了眼眶，死撑着不肯让泪掉下来，憋得脸都变了形。
气氛从半信半疑瞬间翻转。
有人当场拍桌：“怎么去？！”
有人扯着旁边人袖子嘀咕：“你那册子写的啥？给我瞅瞅？”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行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现场火热程度堪比双十一零点抢购。
我侧头看向冯蘅。
她早已按捺不住，整个人往我这边歪过来，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挤出气话：“闺女！这个好玩！妈要去！必须去！”
更让我震惊的是黄药师。
这位素来清冷孤傲、万事不上心的桃花岛主，此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册封面“桃花廿载”四个字。反复摩挲。来来回回。
高冷人设，裂了。
我转头看向杨康。他正与赵擎低声交代什么，侧脸线条在日光下干净利落。
内心OS：小王爷，你这手段实在太绝了。借着自家丈母娘寿宴的场子，顺手把万象域的江湖新闻发布会办得妥妥当当。精准锁定第一批中老年江湖文旅客源，还是高净值那种。这波操作，感觉明天就可以安排大巴车组团拉走了，导游小旗一举，“桃花岛夕阳红旅行团出发——”
我下意识扫视全场宾客人数，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百单八寨，今日到场的头领加随从少说四百人。按万象域那种规格，一人一万两银子的沉浸式体验套餐绝不算贵——这帮人哪个不是坐拥一方的土财主？
粗略一算，光今天这场宴席拉拢的客源，保底四百万两白银入账。
内心OS：今天这场寿宴，你不仅占了地盘、赢了人心、拿下了老丈人，顺带还把大航海的启动资金给赚了。你要是搁现代，福布斯排行榜得给你单开一个赛道。
杨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侧头。
隔着满场宾客，视线精准落过来。
没有笑。只是看着我。
然后他极轻地动了动唇。
我读出了唇语——
都是你的。
四个字。轻飘飘的。
但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耳根烧起来，烫得发疼。
内心OS：什么都是我的？万象域的分红是我的？大航海的股份是我的？还是你这个人是我的？……算了，全都要。
黄药师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中锦册，语气依旧冷淡：“这万象域……幻境之术以何为基？若只是寻常障眼法，不过是哄骗心智罢了。”
——这是在问技术细节。
意味着他已经默认了“要去”这个前提，只是在确认安全性。
杨康拱手：
“域内以西夏独门三世香为引，配合实景与追风傀儡，五感皆入，身临其境。绝非障眼迷幻，不伤神识，不损根基。岛主若有疑虑，在下愿陪同前往，亲自为岛主与夫人护法。”
冯蘅当场拍板，声音清亮：
“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头看向黄药师，尾音拖长了半拍，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和一丝撒娇的味道：“灵风，咱们去。就当是……补过蜜月。”
黄药师太阳穴跳了一下。耳根又红了半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极其别扭地“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挡住了半张脸。
满场没人敢笑。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爹那个死鸭子嘴硬、耳朵却红透了的别扭样子，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送的第三份礼，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前两份是给天下人看的。格局、魄力、手腕。
第三份，是给我爹我妈的心窝子上递的刀。
不是威胁的刀。是剖开所有防备，让人心甘情愿缴械投降的那种。
内心OS：真特么的……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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