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持其在景州北域影响力的触手和基石。
炮灰就得在合适的时候发挥价值,替主子冲锋陷阵,摇旗呐喊。
但前提是,炮灰得用在对外上。
若是炮灰自己先内斗起来,损耗了实力,等主子真需要用人时,却发现手里可用的牌少了、弱了……你觉得,主子会高兴吗?
会坐视不管吗?”
何修音将棋子“啪”一声按回棋盘,声音沉凝:
“况且,我们当初算计玉家,是建立在玉家只有玉海崖一个筑基后期,而我们何家有你、我,艺林,再加上大长老,四位筑基,其中我与大长老皆是筑基后期,
对上玉家,算上他们可能的外援,尚有一丝胜算。
可我们漏算了一个杜照林!”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谁曾想,杜家这个看起来不声不响、只知埋头打理家业的家主,筑基竟能如此顺利,悄无声息就成功了!
如此一来,杜家便有了两位筑基真人,其中杜照元更是潜力惊人。
三年前玉杜两家联姻,关系紧密如同一家。
如今杜家实力大涨,玉家得此强援,我们再想动玉家,难度何止倍增?
加上眼下晓月阁覆灭,局势微妙,百花谷为了维持香雪坊稳定。
避免内耗,必然会对下辖家族间的争斗加以约束。
尤其是我们这种有损整体实力的内斗。”
他看向窗外,似乎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坊市间的暗流涌动:
“我料定,用不了多久,百花谷就会有明确的消息传下来,或明或暗地警告各方,需以安稳为重。
我们,且等着吧。”
何艺山听完父亲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背心已沁出一层冷汗,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他之前确实被家族扩张的野心和与大长老一系的暗中角力蒙蔽了些许判断,此刻被点醒,才觉出其中的凶险。
若真一意孤行,恐怕不仅难以得手,反而会招致百花谷的厌弃,甚至给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他长长舒了口气,拱手道:
“父亲深谋远虑,儿险些误了大事。那……依父亲之见,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
何修音目光重新落回儿子脸上,看到他鬓角刺眼的白发和眉宇间常年堆积的疲惫,心中某处蓦地一软。
这个儿子,从小聪慧懂事,本是家族寄予厚望的麒麟子,奈何自己早年沉迷修炼,将家族重担过早压在他肩上,俗务缠身,耽误了修行。
以至于卡在筑基中期迟迟未能突破,未老先衰……
自己这个父亲,终究是亏欠了他。
他压下心头酸涩,语气放得平缓了些:
“首先,家族内部,当以稳为主。
库里剩下的那枚筑基丹……就给艺音那丫头吧。
她天赋不错,心性也坚韧,是块好材料。
大长老那边,这样一来,你肩上的压力也能轻快些,
家族内部也能少些无谓的争执。”
何艺山闻言,眼睛一亮。
将那枚珍贵的筑基丹给予堂妹何艺音,能缓和与大长老一系因筑基丹归属而产生的紧张关系。
确实是一举两得。
他连忙应道:
“父亲考虑周全,儿这就去安排。”
“嗯。”何修音点点头,继续道,
“其次,对玉家之事,暂且放下,眼下局势不明,头顶的主子们如何博弈尚未可知。
我们这些小虾米,最要紧的是看清楚风向,保住自身。
尽可能让族中子弟加紧修炼,提升修为,囤积资源。
多事之秋将至,自身实力强一分,保命的机会就大一分。
其余的,静观其变吧。”
“是,儿明白了。谨遵父亲教诲。”
何艺山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就不打扰父亲清修了,儿告退。”
看着儿子低头行礼时,头顶那片比自己还要显眼的花白头发。
何修音喉头滚动了一下,那句到了嘴边的“注意休息,莫要太过操劳”,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他们父子之间,似乎早已不习惯宣之于口。
他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闷:
“去吧。”
何艺山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轻轻掩上静室的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檀香依旧。
何修音独自坐在棋盘前,望着那局已然无心的残棋。
半晌,又是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混合着棋子偶然滚落棋盘的轻响,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幽幽缭绕,久久不散。
与何家静室的沉重压抑截然相反,此时的杜家小院。
却沉浸在一片欢腾喜悦之中。
“生了!生了!”
“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守在院中的杜家众人,悬了一整天的心。
此刻终于“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太好了!太好了!”杜承仙搓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杜承仙接过那个被柔软锦缎包裹着、只露出一点点红皱小脸的婴儿时,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接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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