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银河系的军火市场，彻底变天了。
没有什么比“物美价廉”更能打动人心，如果有，那就是“买一送一”。
老鼠坐在他那张已经换成了纯天然水晶雕刻的办公桌后，看着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的订单流，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爆了！彻底爆了！”
他一边挥舞着金色的触控笔，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
“告诉蜥蜴人那边的代理商，这批‘剃刀级’不接受赊账！必须用稀有晶体矿现结！什么？嫌贵？嫌贵让他们自己造去！看看他们那个破船坞造出来的废铁能不能扛住海盗一轮齐射！”
挂断通讯，老鼠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李辰。
那副谄媚的嘴脸简直能把人腻死。
“首席，您真是神机妙算！‘旧船换新’计划简直是天才！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小军阀，为了换咱们的新船，把家里祖传的几艘破巡洋舰都拖过来抵押了。”
李辰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那些旧船呢？”
“都拖去晨曦星南半球的熔炼厂了。”老鼠嘿嘿一笑。
“蕾妮娅小姐那边正愁纳米原料不够呢。这下好了，全银河系都在给我们送矿。”
这确实是一笔完美的生意。
用廉价的纳米战舰换取对方实打实的高价值金属和稀有合金，再把这些资源投入母巢，生产出更多的纳米战舰。
这是一个正向的、指数级增长的掠夺循环。
而且，对方还要对此感恩戴德。
“不过……”老鼠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首席，最近有个刺头。”
“嗯？”李辰放下茶杯。
“是‘黑鲨’海盗团。那帮家伙是阿卡伦星域最大的掠夺者，手底下有十几万亡命徒，应该是几个跨星系军工财阀的黑手套。”老鼠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上周通过黑市买了咱们二十艘‘风暴级’驱逐舰。”
“然后呢？没给钱？”
“钱倒是给了。”老鼠咽了口唾沫，“但咱们的情报网显示，他们并没有把船投入使用，而是拖到了一个废弃的矿业星球，集结了一大批非法黑客和机械师。”
李辰眉毛一挑：“想破解系统？”
“对。他们想把那个‘晨曦OS’给卸载了，换上他们自己的火控系统，以此绕过咱们的后门。”老鼠愤愤不平，“这帮孙子，居然还想破解核心代码，复制咱们的纳米技术！”
“这就是所谓的……用户协议违规了。”
李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期待。
正好，杀鸡儆猴的鸡，自己送上门了。
“把那二十艘船的编号发给我。”李辰淡淡地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老鼠立刻将数据传送到李辰的个人终端上。
“首席，要不要让赤练带舰队过去灭了他们？”
“不用。”
李辰看着那一串代表战舰状态的绿色代码，手指轻轻悬浮在虚拟键盘上。
“既然他们喜欢拆，那就帮他们拆彻底点。”
……
阿卡伦星域，代号“垃圾场”的废弃行星。
巨大的地下机库内，火花四溅，几十名身上挂满义肢的非法改装师正围着一艘银灰色的“风暴级”驱逐舰忙碌。
“这外壳到底是什么鬼材料？”一个满脸油污的机械师骂骂咧咧地扔下焊枪。
“激光切割机烧了三台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别废话！老大说了，只要能把里面的核心主板拆出来，咱们就发了！”旁边的一个独眼龙海盗头子踹了他一脚。
“这船简直就是艺术品！要是能破解了，咱们黑鲨团就能横扫整个星区！”
“闭嘴，跟你有个屁的关系，我倒是听说，这可是上面的老爷们的要求”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战舰，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怎么回事？谁通电了？”独眼龙警觉地拔出枪。
“没人动啊！能量核心早就切断了！”机械师一脸惊恐地看着控制台，“见鬼！它自己在重启！而且……而且在联网！”
控制台的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通用语字幕缓缓浮现：
【检测到未授权的拆解行为。】
【违反用户协议第3条、第7条、第142条。】
【警告无效。】
【正在执行……保修期外销毁程序。】
“跑！快跑！”独眼龙虽然没看懂全部，但他那是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
但已经晚了。
那一艘艘原本坚固无比的战舰，突然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瘫软下来。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化作了无数微小的纳米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四周。
这不再是用来造船的材料。
这是饥饿的虫群。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机库。纳米虫潮淹没了一切。
改装师、海盗、甚至那座巨大的地下基地，都在灰色的浪潮中被迅速分解。
枪声响了几下就彻底哑火。没有什么能阻挡这股洪流。
通过战舰内置的监控探头，这一幕高清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李辰的办公室里。
李辰看着画面中最后一只挣扎的手被灰尘吞没，神色平静地按下了“终止”键。
画面消失。
“把这段录像剪辑一下。”李辰对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老鼠说道。
“发给所有的客户。标题就叫《关于私自拆卸产品的风险提示》。”
“顺便，再发一份新的售后服务条款。”
李辰坐回沙发，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
“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要这种‘销毁服务’，可以购买我们的‘尊享无忧险’。每年只需船价的百分之二十。”
老鼠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竖起大拇指。
“首席……您这不是做生意，您这是……抢劫啊。”
“这叫风险管理。”李辰吹了吹茶沫，语气轻松。
“好了，别愣着了。这二十艘船虽然没了，但那堆纳米原料还在那个星球上。派工程船去回收一下，别浪费了。”
“另外，通知马库斯，让他把舰队拉到边境线上溜达两圈。”
李辰看向窗外深邃的星空，眼中的笑意渐渐化为冷酷的锋芒。
“鸡已经杀了，猴子们也该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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