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普拉秋斯回头的刹那,斯蒂芬手里的手电筒摇摇晃晃,落向地面,凭借着这里的角落一盏路灯,他看见,一片血雾在自己眼前飞过。
昏黄的路灯灯光下,他看着斯蒂芬背靠墙,坐在地面,胸前是大片鲜红的血迹,嘴角颤抖,拼命用手指着黑暗处。
“谁带的头!给我……扣他的学分!”他变得有气无力,看上去,是被人打了一枪。
普拉秋斯连忙凑上去:“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拼命呼喊,摇晃着他的身体,只看到他嘴巴颤抖:“记得选我的课……”
话刚说完,顿时头一歪,感觉失去了意志。
普拉秋斯愣住了,不敢相信之前还生龙活虎一个人现在突然就死了,还选他的课……
普拉秋斯感觉是一阵“咔嚓”的枪械声,他连忙回头,看到斯莱特刚从帆布包里掏出组装好的汤姆逊冲锋枪:“就因为我成绩不好……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半蹲在拐角处,用手中的冲锋枪拼命扫射着眼前的黑暗,普拉秋斯连忙冲到刚才的过道,回头看着斯蒂芬无力倒在墙角处。
他慌乱了,自己没有带武器啊。
巴蒂斯塔手扶着墙,轻叹了一口气:“说了你也不听……”
“该死!弹药不足。”斯莱特低吼着,“给我等着吧……”
伊芙娜和普拉秋斯擦肩而过,像细雨中的一阵风。
普拉秋斯回头望去,看见她栗色的长发飘逸,同样手持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冲到斯莱特刚才的位置开始扫射。
“别打了!每次都要让你们学生会赔钱好意思吗?”巴蒂斯塔冲着墙外大吼,“被打坏的玻璃、桌子……都是钱啊!”
普拉秋斯看见,伊芙娜在拐角处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同样飞溅出大片的血雾,整个人凌乱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
他大胆上前一看,只见她美丽的双眼色彩正变得暗淡,胸口起伏迟缓,血迹弥漫开来,看上去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了。
“不就是来上个学嘛!至于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对那黑乎乎一片这样喊道。
普拉秋斯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缓缓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枪声和防空警报混作尖锐的嗡鸣。
斯莱特靠墙坐着,冲锋枪横在膝头,弹匣空了,他歪着头,扯出一丝苦笑:“新生,欢迎来到欧斯坦。”
普拉秋斯蹲下,雨珠顺着他的额发滴落,他捂住脸,指缝间是学院高耸的尖塔轮廓,在自己想象中的雨幕中扭曲如鬼影。
枪声更猛烈了,子弹打在墙上,有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来的不是学院,而是一处激烈的战场。
“节奏能适应吗?”斯莱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放心,如果受伤,校医处那帮疯子会想尽任何办法给你治好。”
他蹲着,自己也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搭上普拉秋斯的肩膀。
他猛地抬头,雨水渐渐模糊的视线里,斯蒂芬·霍尔德教授正俯身看他,胸前的西装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领带歪斜地挂着,而本该倒在血泊中的伊芙娜此刻就站在教授身后,栗色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制服前襟同样是大片血迹。
普拉秋斯大惊失色:“你……你们……”
“老师?”普拉秋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格里高利踉跄着后退,撞上石墙只剩闷响。
巴蒂斯塔从拐角处踱步而出,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劝停了,今年收敛多了,这一晚只打坏几扇彩窗。”他瞥了眼呆滞的新生们,突然笑出声:“怎么?”
看着眼前的斯蒂芬揪着染血的衬衫抖了抖,碎玻璃似的晶体簌簌落下,普拉秋斯此刻好想使劲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洛西林是优秀的烈性麻醉,现在就是学生会特制,中弹后一分钟会模拟死亡状态。”他忽然凑近普拉秋斯,这次薄荷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不用担心,这对真人造不成伤害。”
“可是你们的血……”普拉秋斯呆呆地用手去指他胸前的红色血迹。
斯蒂芬突然大笑:“洛西林的颜色就是深红色的,当这种特制麻醉弹打在人体上,就会瞬间爆开,然后被身体吸收。”
“所以你们就看着我们吓得半死?”格里高利终于缓过神来,声音颤抖:“这算什么迎新仪式啊!”
伊芙娜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血迹在她制服上晕开成诡异的花纹,她眨眨眼,“今年只用挨麻醉弹。”
巴蒂斯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雨水:“考虑到你们是斯卡德堡来的,已经算温和了,半年前有个新生直接被传送到了校长浴室里。”
“校长浴室里?那他现在……”塞里斯饶有兴趣地问。
“成了校长最得意的门生。”斯蒂芬咧嘴一笑,胸前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老家伙就喜欢有胆识的。”
枪声终于完全停息,防空警报也转为低沉的嗡鸣,巴蒂斯塔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现在是凌晨3点47分,如果现在去宿舍,你们至少还能睡上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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