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沿着高速路呼啸而过,路两侧的樱花早已凋零,几乎剩下光秃的枝桠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偶尔闪过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苍白光影。
神谷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感受夜风的凉意。
黑色丰田轿车在高速路上平稳行驶,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也被风声掩盖大半。
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零星的路灯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萤火,4月18日的夜晚,空气里仍带着一丝凉意,但比起福州潮湿的海风,这里的温度反而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照片,妹妹神谷惠子穿着一身素白和服,笑容温婉。
婚礼应该就在下个月了吧……他脑海里浮现出惠子最后一次写信时的字迹,工整却透着紧张。
她总是这样,明明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姑娘了,却还是会在信里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哥,你会回来吗?”
当然会。
在轮船上待了8天,他终于来到了大阪,一想到不久后就能去京都看自己的妹妹的婚礼了,他嘴角微微扬起。
不知道惠子那边过得还好吗。
下一秒,他目光落回后视镜。
一辆黑色敞篷汽车在他后方约60米处,车灯没有开远光,但那种诡异的平稳跟车方式让他后颈一凉。
他细细观察了一下,那辆车没有超车的意思,也没有减速,只是保持着一种精确的距离,像一条蛰伏的蛇。
不,不是错觉。
他盯着后视镜的瞬间,那辆敞篷车突然鸣笛了。
不是普通喇叭声,而是短促、尖锐的三连响,紧接着,车前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显然是某种信号。
糟了,要出事了。
他内心不安地想,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后视镜,不知何时,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黑敞篷车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距离他的车尾不过30米。
这两辆一模一样的车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蒂尔尼克的人?
大脑飞速运转,但现实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秒,两辆敞篷车骤然加速,引擎咆哮着撕破夜的寂静。
该死!他们怎么会在日本?他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吼,车速瞬间飙升,但对方显然更快,其中一辆敞篷车的副驾驶座上,一个黑影站了起来。
一挺VZ.52轻机枪冷冷地架在了车框上。
前方是一个转弯,神谷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倾斜,几乎要失控。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打在他车尾的保险杠上,火星迸溅。
接着在第二辆车的第二挺机枪也开火了,子弹如雨倾泻而来,后车窗玻璃“哗啦”一声炸裂,碎片飞溅进车内,划破了他的袖口。
他们不是要警告……是要灭口。
神谷咬紧牙关向左一拐,车身几乎横甩出去,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扫射,打在路旁的护栏上,火花四溅。
因为在福州他泄露出去的情报?还是因为是蒋昭玄世子的朋友?
来不及细想,因为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岔路,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枪声短暂地停歇了一秒,但很快,引擎的轰鸣再次逼近。
绝望的窒息笼罩着这辆车,根本甩不掉后方追来的人,他呼吸急促,额角渗出汗珠。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灼的气味,像某种濒临死亡的兽类在嘶鸣,在他轿车与被追猎的孤狼无异。
狭窄的岔路上汽车疯狂颠簸,底盘刮擦路面的声响尖锐得让人牙酸。
两辆黑色敞篷车好像一孪生的死神,车灯划破黑暗,引擎的咆哮如同地狱犬的吠叫,死死咬住他的车尾。
他能闻到后座传来的硝烟味,那是碎裂的后窗玻璃混着子弹擦过车身的灼热气息。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凌乱地拍打在脸上,视线模糊了。
他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副驾驶座下方,那里藏着他的左轮手枪,枪柄那质感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驱散心脏狂跳带来的战栗。
6发子弹,对抗两挺轻机枪,这不是战斗,更像是自杀。
又一梭子弹打在车尾左侧,金属扭曲的声音伴随着火花迸溅,车身猛地向右侧打滑。
神谷俊猛打方向盘,车头险险擦过路边的水泥墩,石屑飞溅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已经能看到敞篷车里黑影的轮廓,机枪的枪口在夜色中吞吐着火舌。
他们不要俘虏,只要尸体。
这个认知像冰锥刺入他的脊椎。
岔路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木的黑影如同巨人的剪影,在车灯下飞速逼近。
神谷俊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濒临报废的嘶吼,车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他必须找到机会甩开身后的两辆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左轮手枪被他拽了出来,沉甸甸地握在左手。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照片,妹妹惠子穿着素白和服的笑脸在晃动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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