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中,连长本以为那些法国兵会冲上来了结他的生命,但是更大的震响传来,他呆愣了几十秒,小心翼翼回头看时,只看见被摧毁的法国坦克。
殖民地步兵们像退潮般往回撤。
剩下的吴国兵们呻吟着,挣扎着,陈定山却突然跪倒在地,才发现他其实根本没幸免。
在那腹部,温热的血往外喷,在尘土里积成小小的水洼,他刚才不要命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中了弹。
肾上腺素支撑着他最后的生命。
“连座……”王栓子拖着残肢爬过来,眼泪冲开脸上的血垢,“您撑住……”
陈定山盯着水洼里的倒影,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多像他父亲战死在战场时的模样。
“能活下去,务必告诉……”他猛地站起,抓住王栓子的衣领,浑身颤抖着,喉结上下滚动,“一定要留预备队!”
王栓子的哭声渐渐远了。
陈定山好像听见军舰的汽笛,听见援军的冲锋号,听见母亲在院子里晾晒龙眼干的沙沙声,最后一声舰炮轰鸣中,他想起之前,世子在演讲中问的问题:“我们能赢吗?”
世子的回答是“我们能”。
但他已经没有生命能去证明他说得对不对了。
徐承勋站在“镇海”号巡洋舰的舰桥上,白色海军制服被海风灌满,他单手抓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死死按在指挥台上。
“左舷主炮,仰角32,方位187!”他嗓音嘶哑,字字如铁,“放!”
“轰!”
152毫米主炮喷吐出炽烈的火舌,炮口风暴掀起的狂风险些将几名水兵掀翻在甲板上。
炮弹划破长空,在岸上的法军炮兵阵地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泥土、钢铁和人体残肢被抛向半空,又像雨点般砸落。
“命中!”观测员嘶吼。
徐承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但很快又绷紧,他转向通讯官:“通知运输船,立刻靠岸卸载!”
几海里外,十多艘运输船正破浪前行,甲板上已经挤着吴国兵,他们紧握着枪,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那里硝烟弥漫,法军只有零星的的机枪火力点仍在喷吐火舌。
“将军!”副官林世昌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徐承勋头也不回:“什么事?”
“您最好看看这个……”
徐承勋皱眉,转身大步走向舰桥另一侧,当他举起望远镜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天际线上,数十个黑点正迅速放大,每一个都拖着细长的尾迹,像死神撒下的一把黑芝麻。
“法国人的‘海盗’!”林世昌声音发紧,“至少两个中队!”
徐承勋面色丝毫未变,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向舰内通讯器,声音冷静:“全舰防空警报,拦截组准备,高射炮就位!”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军舰,水兵们像被捅了窝的蚂蚁,疯狂奔向各自的战位。
37毫米高射炮的炮管抬起,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汗水顺着他们下巴滴落在滚烫的甲板上,瞬间蒸发。
黑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它们的轮廓,那是法国海军航空兵的“海盗”攻击机。
它们在空中优雅地分成了两拨,一拨扑向正在登陆的运输船,另一拨则直扑“镇海”号和其他3艘驱逐舰而来。
“来了!”有人尖叫。
1架“海盗”猛地俯冲而下,机翼下的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在甲板上犁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死亡轨迹,2名水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碎。
紧接着是第2架、第3架……
“开火!”徐承勋咆哮如雷。
高射炮的开火声响彻海面,漆黑的烟团在战机周围炸开,一架“海盗”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翻滚着,凌空解体,燃烧的残骸天女散花般坠向大海。
但更多敌机突破了火力网,炸弹呼啸着落下。
近失弹在舰艉右侧爆炸,水柱冲天而起,海水像暴雨浇在舰桥上,徐承勋被浇了个透心凉,但他纹丝不动,依旧死死盯着天空。
“右舷中弹!轮机舱进水!”损管队员的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堵住!”徐承勋抹了把脸,“继续射击!”
又一波敌机袭来,这次它们采取了更狡猾的战术,2架“海盗”从不同方向同时俯冲,迫使防空火力分散。
子弹和炮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但仍不可避免有炸弹落在了甲板上。
前甲板的1门高射炮被直接命中,炮组全员阵亡,钢铁碎片像刀片一样四射,割开了附近水兵的喉咙和胸膛,鲜血在甲板上汇成小溪,又被激烈的海风吹散。
徐承勋的耳朵在爆炸声中嗡嗡作响,但他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他看向运输船的方向,那里同样陷入了地狱,1艘运输船已经被击中,熊熊燃烧,士兵们只能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海里,有些人的背包太重,直接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将军!‘海鳅’号发来信号,他们被3架敌机缠住了!”通讯官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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