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泉山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朱祁钰就召集了于谦等人,将京营增加火器兵的事安排下去。
完事之后,朱祁钰询问呆在一旁的兴安,“今日还有何人求见?”
兴安忙躬身道:“回王爷,定国公徐显忠、税课司李侃及其岳正,已在外候着了。”
“一块儿叫进来吧。”
不多时,徐显忠打头,李侃和岳正紧随其后,三人步入殿中,向朱祁钰行礼:“臣等参见王爷。”
“免了。”
尽管李侃很努力保持仪态,朱祁钰还是发现他左腿似乎有问题。
“李卿家,”朱祁钰直接开口,“你这腿脚……是怎么了?”
李侃还未说话,旁边的徐显忠便抢着道:“想是李司长操劳过度,或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吧?哈哈!”
李侃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含糊地应了一声:“谢王爷关怀,下官……无碍。”
朱祁钰心中了然,也不点破,转而看向徐显忠:“定国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徐显忠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王爷明鉴!臣今日厚颜前来,是想求王爷一件事。能否让韩忠韩指挥使,带着京营弟兄们,先回京来?”
“哦?为何?”
原来,徐显忠听了朱祁钰建议后,同其他勋贵成立大明煤炭公司后,更是亲自去了一趟山西。
这次顶着郕王的招牌,更关键的是,韩忠带着一千甲骑在锁住边关,让晋商们无法出关,这就等于是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于是,部分扛不住的晋商便主动找上徐显忠,表示可以合作,只求把韩忠调回去。
毕竟对于晋商来说,煤炭生意跟走私比起来,孰重孰轻,他们心中自有分寸。
朱祁钰心中冷笑,晋商们这是被堵得慌了,想用“合作”换取喘息之机。
徐显忠被几句好话捧得飘飘然,就急着来当说客了。
京营精锐长期离京也不是个事,而且,要把晋商收下当狗,还得等王越拿着贾鉴的口供去山西掀起风浪才行。
“嗯,”朱祁钰点了点头,“定国公言之有理。韩忠在边关也待得够久了。兴安,即刻拟本王手令,命韩忠率部即日返京述职。”
“谢王爷!王爷英明!”徐显忠大喜过望,就准备告退。
“且慢,”朱祁钰抬手止住他,“定国公别急着走。李司长今日来,想必是为了商税之事。定国公既然也在,不妨也听听?”
徐显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只得停下脚步,讪讪地站在一旁。
岳正年轻气盛,刚才徐显忠那番“摔跤”的说辞已让他不忿,忍不住低声道:“堂堂国公,竟行商贾之事。”
徐显忠斜睨着岳正,皮笑肉不笑地道:“年轻人,告诉你一个道理,三岁学说话,一生学闭嘴。”
岳正剑眉一挑,就要反唇相讥。
一旁的李侃却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恰好挡在岳正身前,拱手对朱祁钰道:“王爷容禀。下官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向王爷禀报税课司整顿顺天府商税之计划纲要,恳请王爷斧正。”
“商税?”徐显忠一听这个,也顾不上跟岳正置气了,立刻转向朱祁钰,“王爷,之前说咱们那煤炭公司交税,臣没二话!可臣听说,这税课司新立,是要所有做买卖的,都得交税了?这……这摊子是不是铺得有点大了?”
朱祁钰看着徐显忠:“是本王定下的章程。定国公若有不满,大可直说。不过,本王不会改就是。本王只问你一句:你名下的产业,是交税,还是不交?”
徐显忠被朱祁钰这直白而强势的问话噎得一窒,他支吾道:“王爷……臣不是不交,只是……万一臣老老实实交了,别人家却偷奸耍滑,那臣岂不是吃了大亏?”
“呵,”朱祁钰轻笑一声,“定国公,对本王就这么点信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让整个大明的商税都立刻厘清,眼下或许还有麻烦。但就这顺天府,本王认为还没人能挡得住本王的意志!定国公,你觉得呢?”
徐显忠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到这位摄政王最近的手段,连太皇太后都被他给软禁了。
他丝毫不怀疑,谁敢在顺天府公然抗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是……是!王爷说的是!”徐显忠瞬间没了脾气,“臣交!一定带头交!回去就让他们算清楚,一分不少!”
“很好。”朱祁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李侃,“李司长,说说你们的章程吧。”
李侃精神一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开始详细阐述他拟定的税课司运作方案。
核心便是恢复太祖朱元璋定下的旧制:三十税一。
他计划将税课司吏员分组,按区域或行业划分,每人负责盯住一定数量的商铺,确保他们按时按量缴税,严防偷漏。
朱祁钰耐心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重心不对,李卿。”他直接点出关键,“你就让手下人天天去盯着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有小摊小贩?就算把他们骨头榨出油来,一个月能收几个铜板?耗费大量人手,收效甚微,还平白惹得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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