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归一化率达到100%，会发生什么？”林深问道，“所有的意识，都会回归于一吗？所有的泡泡，都会消失吗？”
那个身影摇了摇头：“归一不是终结。是新生。当所有的意识回归于一时，会发生一次新的爆炸。无数个新的泡泡，会从一之中分裂而出。那些新的泡泡里，会有新的意识，新的故事，新的生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生生不息，不是分裂的生生不息。是生死循环的生生不息。是一与一切的生生不息。”
林深的心里，豁然开朗。
他想起了圆周城的圆长老说过的话——π的无限，是意识的无限。
他想起了创世纪的种子——意识的播种，是一的延伸。
他想起了周慎行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原来，这就是生死的本质。
一，是一切的本源。一切，是一的延伸。生，是一化作一切。死，是一切回归于一。
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泡泡，无数个你，无数个我，无数个生死，都只是一的不同形态。
叠加态里，你是任何人，任何人也是你。因为，所有的意识，都源于同一个一。
第三章 叠加态里的众生相
林深的意识，在Ⅰ-0001泡泡里，停留了很久。
他跟着那个“一”的身影，穿梭在无数个意识光点之间。他看到了自己的无数个形态——有的林深，在实验室里探索平行宇宙的奥秘；有的林深，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有的林深，在田野里耕种土地；有的林深，在病床上，迎接死亡的降临。
“每一个林深，都是你。每一个你，都是一的一部分。”那个身影的声音，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回荡，“叠加态，不是量子的叠加态。是意识的叠加态。你是任何人，任何人是你。因为，我们都是一。”
林深的意识，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光点。
那是阿禾的意识。
阿禾的记忆里，充满了温暖。她记得自己在永嘉之乱的血色荒原上，收留那些孤儿和老人；记得自己在茅草屋里，煮着稀粥；记得自己被胡人骑兵杀死时，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孩子们的牵挂。
“阿禾。”林深的意识，轻声呼唤着。
阿禾的意识，化作了一道温柔的光，包裹了他。“林深。”阿禾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我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你……”林深的意识，带着一丝哽咽，“你后悔吗？”
“不后悔。”阿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微笑，“我的死，不是结束。我回归于一，然后，我会在新的泡泡里，重新诞生。我会继续做一个善良的人，继续点亮萤火的微光。”
林深的意识，从阿禾的记忆里抽离出来。他又触碰到了另一个光点。
那是朱三的意识。
朱三的记忆里，充满了忏悔与释然。他记得自己在五代十国的硝烟战场上，疯狂地杀戮；记得自己放走那些村民时，心里的平静；记得自己被官军杀死时，嘴角的微笑。
“朱三。”林深的意识，轻声呼唤着。
朱三的意识，化作了一道沉稳的光，包裹了他。“林深。”朱三的声音，沙哑而真诚，“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的救赎，也是一的一部分。”
“你现在，还好吗？”林深问道。
“很好。”朱三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回归于一，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些杀戮的记忆，那些忏悔的记忆，都化作了意识的养分。在新的泡泡里，我会做一个好人。”
林深的意识，不断地触碰着那些熟悉的光点。
他触碰到了谢安的意识。谢安的记忆里，充满了豪迈与担当。他记得自己指挥淝水之战时的镇定，记得自己守护江南文明时的坚定。他说，他的一生，都在为一而奉献。
他触碰到了圆长老的意识。圆长老的记忆里，充满了探索与智慧。他记得自己在圆周城，测算π的小数位；记得自己刻下第位小数时的喜悦。他说，π的无限，就是一的无限。
他触碰到了周慎行的意识。周慎行的记忆里，充满了执着与坚守。他记得自己二十年前，第一次发现平行宇宙的秘密；记得自己等待林深出现时的期待。他说，他的一生，都在等待归一的潮汐。
无数个意识，无数个故事，无数个生死。
它们都源于一，最终又回归于一。
林深的意识，在这些记忆里穿梭。他渐渐明白了，叠加态的真正含义。
在叠加态里，他是阿禾，是朱三，是谢安，是圆长老，是周慎行。他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医生陈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小雨，是那个冲锋陷阵的战士，是那个热爱生命的诗人。
他是任何人。
任何人，也是他。
因为，所有的意识，都源于同一个一。
“现在，你明白了吗？”那个“一”的身影，走到了林深的身边，问道。
林深点了点头，他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明白了。。生，是一的延伸。死，是一的回归。生死的循环，就是一的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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