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江永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紧接着,那段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平直刻板得令人头皮炸开的机械女声,如同冰锥般再次凿入所有人的耳膜:
“全体同学请注意……”
来了!又来了!
“第三套中学生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现—在—开—始!”
“预备节,原地踏——步——走!”
“走”字尾音带着诡异的电流震颤!
整个操场的另一端,那片上次被江永雷电之犁肆虐过近三分之二的焦黑与残骸间,那刺眼的、病态的金黄色竟然顽强地再次占据了幸存的空间!
残余的向日葵比上次更加巨大,每一株都像是在极度压缩生命力后的病态绽放。那些油绿反光、布满细密绒毛的茎秆,如同淬了毒的利剑,直指灰暗的天空。而在每一株向日葵的脚下,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站立”着它们根须控制的傀儡!
破烂陈旧的运动服碎片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在诡异的广播指令下,全体僵硬转身!
没有摩擦声!没有嘶吼!
上千具形态各异的腐败人躯,如同训练至麻木的精锐士兵,在指令发出的瞬间,齐刷刷抬起枯槁的手臂,弯曲朽坏的腿关节,所有腐烂空洞的面孔朝向同一个方向——踏!步!
无声!整齐!死寂!只有鞋底(或干脆是裸露的脚骨)与地面细沙摩擦的微弱“沙沙”声,如同地狱深处的蚕食!
“操……”老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栗。他上次被电弧燎伤留下的巨大疤痕隔着衣服还在隐隐作痛。林溪猛地闭上眼,又强迫自己睁开,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更加苍白,几乎不敢去看那片向日葵的根部。魏根龙的身体像一块骤然冷却的岩石,整个人僵直在原地,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活动的“学生”方阵,里面翻涌起惊疑、审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只有魏星,这个少年,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初生牛犊的好奇,在恐惧之余,更多地扫视着那些形态扭曲僵硬的“同学”面孔。
突然!
“嗒!”一声清脆的、带着裂音的撞击声响在江永耳边!声音源头来自魏根龙!
江永猛地扭头,只见老魏腰侧——那块旧怀表的铜表盖竟然在主人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他紧握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的手指给硬生生弹开了!
表盖内侧,那张小小的、因为常年贴身佩戴而边缘磨损泛黄发毛的合影照片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魏根龙根本没看照片。他的眼珠像被钉住了,直勾勾地射向向日葵方阵右侧靠近角落的一列!他那张刀削斧劈、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起来,嘴角向下拉扯,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混乱神情!他握着怀表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那枚小小的怀表瞬间重达千钧!
几乎同时,旁边的魏星爆发出了一声极度变调、撕裂般的尖叫!
“妈?!”
那声音像锥子,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少年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巨大的瞳孔因为极度惊骇而散大、失焦,直直地射向他父亲死死盯住的那个角落方向!他的手猛地抬起,指向那边,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枯叶!
众人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了过去!
在那个角落,一株尤其巨大、金黄花瓣边缘却诡异翻卷着乌黑的向日葵下,站着一个身形比其他“同学”稍显纤细的“女生”。
它穿着一条污秽不堪、大半被深褐色污迹浸染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早已破烂,挂满了枯叶泥土。
它和其他丧尸一样,僵硬地抬着手臂,在无声地“原地踏步”。
可那张埋在散乱枯发中的脸……
尽管皮肤灰败发青,嘴唇干裂乌紫,甚至脸颊侧边能隐约看到干涸的血痂和溃烂的小片皮肉……
但那张脸的轮廓!那双即使因腐败而凹陷、却依然能分辨出形状的温柔眼睛!
分明就是魏根龙怀表里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魏根龙的妻子!魏星的妈妈!
“嘶……”老卫倒抽一口凉气,彻底忘了背上伤口的疼痛。
林溪死死捂住嘴,一声惊呼堵在喉咙里,化为一声压抑的哽咽。
江永如坠冰窟!
“吼啊啊啊——!!!”
一声非人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从碎裂的心脏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咆哮炸开!
魏根龙!这个沉默如山的男人彻底疯了!他一把将怀表狠狠摔进泥里(那枚珍贵的合影瞬间被枯叶覆盖),整个人像一头被剜去心脏的暴怒雄狮,无视了那密集的丧尸队列,无视了广播里冰冷的指令,更无视了上次的恐怖经历!他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朝着他妻子所在的位置,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秀琴!秀琴!!”
他的双眼赤红!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绝望!脚步踏得地面枯叶翻飞!甚至没有拔腰间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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