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心道,果然还是精明得很。
“这是自然。我的好处,便是你知晓的那些大夏的事。你还有几处产业,每年的收益八成供王府调用。”
八成,忒狠了!
青罗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符合交易,毕竟平反旧案这种事,风险必然极大。
“交易完成了吗?”青罗又问。
“应也算是完成了。”纪怀廉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我此前都怀疑是太子构陷夏将军,如今太子已因谋逆赐死。也算为夏将军报了仇。”
青罗睁开眼,思索片刻,道:“夏将军平反了吗?”
纪怀廉看着她,柔声道:“青青,你查探旧案要恢复夏家门庭,无非是想在此处过上安稳富贵的日子。
“这两年我们历经曲折,互生了情意,你也愿意嫁我。你想要的,成婚后已能如愿。”
他停顿片刻,望进她的眼底,缓缓地道:“你还要赌上你我的一切,去为夏家搏一份虚名吗?况且,眼下我们自己尚在危局之中。”
最后这两句话说得青罗脸色一白。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终究还是选择面对现实。
“我也不愿这么浑浑噩噩,”她终于开口,“你把我们相识之后的事,挑重要的和我说一说,尤其是涉及到危险的那些事。”
纪怀廉道:“你只听,不要去想,以免又引来头疼。”
青罗点点头:“好。”
那时是刻意想去记起关于谢庆遥的事,才会剧烈疼痛。
若是只听不想,应当无碍。
纪怀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你时,你说你是万里挑一……”
他从罗青开始,把这两年间发生的那些重要之事说了一遍。
自是隐去了她在终南山隐观里几乎失去理智的癫狂。
也未说他对夏含章曾有的那点心思,自也不会提夏含章做的那些错事。
她如今远在扬州,只要她安分守己,他自也希望她余生安稳——毕竟,她是夏将军唯一的血脉了。
当然,他也没放过这个能把自己心思剖得清楚明白的机会。
青罗两次打断他:“你叙事就叙事,不要总说你心里那些想法。”
这人花样就是多,借机要让她知道,他是如何在意她,而她又是如何折磨他。
可提醒毫无作用。她干脆不再插话,由着他说。
这一说,竟说到了亥时。
最后一个字落下,纪怀廉只觉喉咙干涩,连喝了几大口茶。
青罗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是……能折腾。”
话罢,看了他一眼。
心道,一个要风要雨的皇室子弟,和一个来自大夏的独立女性谈恋爱?
她嘴角一抽,也不知是自己运气好,才遇上这么一个没有试图用权势压榨她的人?
还是他运气不太好,碰到了她这个单亲家庭出身、对感情充满了怀疑的人?
“你可有什么要问的?”纪怀廉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青罗看了他一眼,才道:“事情有点多,我还要好好捋一捋。你先回吧。”
纪怀廉幽怨地看着她:“这几日也未好好说话,你便这般打发我?”
青罗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道:“你今天不是说了挺多?”
他干脆起身往榻上一躺,闭上了眼,长叹了一声。
青罗不由又往里挪了挪:“这里是侯府,你要是累了,有的是客房。”
他说的那些,她听到了。那么长的日子,可能真的生出了感情。
可她也才刚知道,都没有捋清楚。眼见婚期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慌。
“你在大夏,可有心仪的人?”他忽然开口。
青罗被问得一愣。
说实话?不由想起他的弱水三千。
她淡淡地道:“那是自然。你不是也曾弱水三千吗?”
纪怀廉睁眼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以往说的是瞎话,还是眼下说的是瞎话。
他突然心头一动:“吃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大度些?”青罗又道。
“自然不是。”他挪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不能大度,要小气。要是有人想摘我这颗果子,你得把那些手打断。”
青罗嘴角又抽了一下。听着这话像是自己教的。
“你这颗果子?”她挑眉,“里头还是好的吗?”
纪怀廉都气笑了,捏了捏她的手:“你方才说大夏有心仪的人,是真是假?”
青罗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就算真有,也回不去了。
纪怀廉也没有再追问,真的假的,总归现在是他的人了,谁也抢不走。
屋里安静了许久。
青罗忽然开口:“你母后以前对我诸多为难,她对赐婚又是什么态度?”
纪怀廉面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了,沉声道:“父皇今日已下旨解了对她的幽禁。我明日会入宫去拜见。赐婚是父皇下的旨,母后也不能抗旨。”
青罗皱眉:“大婚前,她会召见我吗?宫中那些礼仪,我并不知道。到时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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